“没门道,”英才一脸坦然,“纯灵力化物。你可以理解为……一块会移动的大石头?我不善机关法阵,只会用灵力捏点东西。而且……”他顿了顿,有点无奈,“我自身似乎无法驱使灵力做出攻击。”
牙耳挑眉,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巧了。我只会攻击,其他一概不通,还偏偏……最缺灵力。不如这样,”他打了个响指,“你把灵力分给我,我来打架。你保护好自己这块‘大石头’就行。”
“好。”英才干脆点头。
两人顶着越来越凛冽的怪风,朝山顶深处走去。越往里,怪石越少,只剩一片光秃秃的黑土。行不多时,一座巨大的黑色石碑如同墓碑般矗立在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里。石碑周围,只有四根光秃秃、焦炭般的枯树干守着,方圆数里,寸草不生,死寂一片。
英才走向最近的一棵枯树,想探查一番,却被牙耳猛地拉住手腕。
“等等,”牙耳眼神锐利地盯着脚下,“我们不走上面。”
英才还没反应过来“不走上面”是什么意思,一只微凉却有力的手就紧紧握住了他。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传来!
“嗖——!”
天旋地转!潮湿、冰冷、混杂着腐烂树根和泥土腥气的味道猛地灌入口鼻,简直像一头栽进了千年粪坑!英才憋着一口气,想骂人又不敢张嘴——得亏他不是肉身凡胎,比较扛造!
大概下坠了半炷香的时间,脚下猛地传来硬实感。重心回落,英才才敢睁开眼。
眼前是一个巨大得骇人的地下墓穴!中央,一口足有百人宽的漆黑石棺如同蛰伏的巨兽,被密密麻麻、粗如儿臂的漆黑铁链层层缠绕、锁死!而在那棺材正中央,赫然插着一柄长剑——剑身布满暗红色的厚重锈迹,几乎看不出原本形制,只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与不祥。
英才缓缓吐出一口带着土腥味的浊气,转头看向罪魁祸首,语气温和但带着点控诉:“下次再有这种……‘别致’的钻地举动,能提前打声招呼吗?”
牙耳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如何打招呼?”他模仿着英才可能的口吻,“‘喂,我要钻地了,你憋好气’?”
英才一噎,仔细一想,好像也对。这种突发状况瞬息万变,能应变就不错了,谁还有空提前预警?万一预警完人没了,岂不更冤?他有点尴尬地挠了挠耳朵:“……算了,你还是按你的习惯来吧。是我考虑不周。”他转移话题,目光投向那口巨棺,“先看看这里有什么古怪。”
牙耳朝那柄锈剑抬了抬下巴:“喏,古怪就插在那儿呢。”
英才足尖一点,轻飘飘跃上冰冷的棺盖,走向中央那柄锈剑。他伸出手,刚要握住剑柄,心中一动,下意识回头看向棺下的牙耳。
牙耳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和他手下的锈剑。视线猝然相撞,牙耳飞快地别开了脸,但那瞬间的眼神,英才捕捉到了——一丝不甘,一丝……艳羡?
艳羡?羡慕一把锈得掉渣的破剑?
英才低头看看锈剑,又抬头看看牙耳,再低头看看锈剑。
想破脑袋,唯一合理的解释:这剑胚子可能是某种绝世神材,只是被岁月锈蚀了面目。牙耳能操控铁傀,自然精通器械材质,识货!
想到这,英才收起了粗暴拔剑的心思。他蹲下身,双手凝出柔和的灵力光芒,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锈迹斑斑的剑柄和靠近剑镡的部分,然后屏住呼吸,极其缓慢、轻柔地向外拉拽……
一顿细致入微的“拔萝卜”操作,锈剑终于被完整拔出。英才将其横放掌心,细细端详。剑身虽被厚厚锈壳覆盖,但那刺骨的杀意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却穿透锈层,直刺灵魂!这剑,绝非凡品,不仅饮血无数,恐怕还常年浸在血池之中!
就在此时!
“轰隆隆隆——!!!”
脚下的黑棺猛地剧烈震动起来!缠绕其上的粗大铁链如同苏醒的巨蟒,疯狂地自行绞紧、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整个墓穴都在这震动中嗡鸣作响,仿佛有什么被封印的远古凶兽,正发出低沉而愤怒的咆哮!
“哥哥!回来!”牙耳厉声疾呼!
英才反应极快,一把撕下衣摆布条,闪电般将锈剑缠紧背在身后,转身就要跳下棺盖!
噗!
一只由纯粹浓黑雾气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毫无征兆地从棺盖下猛地探出!冰冷、粘稠、带着地狱般的死气,狠狠抓住了英才的左脚踝!
“砰——!”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英才整个人被硬生生拽倒,狠狠砸在冰冷的棺盖上!随即被那鬼爪拖着,瞬间没入了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棺盖之中!
“哥哥——!”牙耳惊怒交加的呼喊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棺椁轰鸣和鬼爪拖拽的摩擦声里!
英才只觉得脑袋像被一口万斤铜钟贴着耳根狠狠撞响!嗡鸣声几乎撕裂他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