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潭眼圈微不可察地一红,恨声道:“谁说我是甲等灵师了?!当年你一走了之,把我丢在无忧岛!我自己摸索苦练多年,至今还是乙等!我不找你算账找谁?!天底下哪有你这么不负责任的师父!”
柳翼止大惊失色:“乙等?!怎么可能?!你拜我不到一个月就开窍入灵,一年就跃升乙等!这些年过去……”他猛地想到什么,声音卡壳了。
江潭怒道:“还不是因为你!!灵士要晋升灵师,必须有师父引灵灌顶!你跑了,谁给我引灵?!”
柳翼止彻底石化:“……等等,你……你没拜新的师父?”
江潭猛地抬起手臂,狠狠擦了下眼睛,恼羞成怒:“灵士一生只拜一师!这不是入门第一天你让我背的‘铁律’吗?!”
柳翼止:“……” 完球!那是他当年为了保住饭碗、防止这小天才跳槽随口编的啊!这傻孩子居然当真了?!还死心眼地守着这条“铁律”苦熬这么多年?!
就在这时,树林深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人语。江潭眼神一厉,抬手收剑入鞘,动作快如闪电。同时反手一掌拍在柳翼止胸口,力道巧妙,直接把他“拍”进了泥地里!左脚紧接着一跺,溅起的泥浆瞬间掩盖了所有痕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眨眼之间。
一群少年从林中走出,为首的是个穿着明黄锦袍的小胖子,浓眉大眼,鼻子挺秀,本是个好底子,奈何两颊肉嘟嘟,生生挤出几分稚气的可爱。身后跟着十来个青衣劲装、身材高瘦的少年,活像一群竹竿围着一颗鲜嫩的竹笋。
“喂!打一半你跑什么?有鬼追你啊?”黄袍小胖子不满地嚷嚷,“先说好,刚才没分胜负,我可没输!怎么着?是现在接着打,还是直接闯下一关?”
江潭抱着胳膊,冷冷吐出两个字:“想死,就继续。”
小胖子气得跳脚,刷地抽出宝剑:“谁死还不一定呢!来!再战三百回合!”旁边一个长脸少年赶紧拦住:“少城主息怒!前头就是第五关人祖猴的地盘了!您要教训他,等拿了状元出去再教训也不迟!到时候顶着状元名头,压死这小子!”
小胖子(宫城少城主)想了想,觉得有理,收了剑,冲江潭扬下巴:“哼!出去再跟你算账!到时候你可别又夹着尾巴跑了!”见江潭直接无视他,气得直跺脚:“你敢无视本少主?!知道我宫城多少人想巴结吗?等我拿了状元,有你求我的时候!一颗灵石都别想!”
说完,胖手一挥:“走!去会会那人祖猴!”一群少年呼啦啦涌向密林深处。
柳翼止从泥里艰难地探出头,抹了把脸,小声嘀咕:“宫城小胖子又来了……罕王这是要当到地老天荒啊。不过这小子养得太肥,怕是个花架子……啧,他拿状元的概率,还没你高呢。”他对着怀里的晶石吐槽。
江潭走过来,一把将他从泥里薅出来,语气不容置疑:“既然露面了,跟我回无忧岛。”
柳翼止苦笑:“真不行,叔有要事……”
江潭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四姐……快不行了。你当真不回?”
柳翼止眉头紧锁:“她的病不是好了?怎么又……”
江潭摇头,声音干涩:“灵力……快枯竭了,旧疾复发……”
柳翼止愣住,心沉了下去:“她……开窍失败了?”普通人冲击开窍,需承受灵力灌体三天。成功则鲤鱼化龙,失败则灵力反噬,枯竭引发沉疴,神仙难救。答案显而易见,为了谁?而他柳翼止,注定只能给出最伤人的答案。
江潭看着他瞬间了然又沉默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她(他?)连道三声“好!好!好!”,狠狠握紧拳头,将宝剑重重负于身后,转身几个纵跃,头也不回地朝着宫城少城主离开的方向追去。
原地只剩柳翼止一人,胸口传来晶石微凉的触感。他拿出晶石:“喂,宝贝疙瘩,你没事吧?”
英才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柳叔,那边……可能要出事。你要过去吗?”
柳翼止拍打着身上的泥浆,满不在乎:“我现在就是个半吊子,过去也是添乱……不去不去!”他抬脚走了几步,又定在原地。一片湿漉漉的树叶飘落在他肩头。他抬头望了望黑沉沉的、仿佛要压下来的雨夜苍穹,长长地、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唉……这小子死心眼,脾气又犟,别真让人给坑了……”他一边自我说服,一边脚下生风,朝着江潭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嘴里还碎碎念,“就去瞅一眼!就一眼!绝对不多管闲事!”
组龙洞·生死时速
石窟内部怪石嶙峋,岩壁陡峭湿滑,唯有中间一小块稍显平坦的地面。此刻,这片平地成了混乱的战场。青绿色的身影交错翻飞,兵器碰撞声、呼喝声、灵力爆裂声不绝于耳。
柳翼止刚鬼鬼祟祟摸到洞口,迎面就撞上一柄不知从哪飞来的长剑!他怪叫一声,身体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拧开,险之又险地避过。几个兔起鹘落,他像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