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尊严算个屁,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陈平川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拉住了他。

    “王爷!你疯了!”陈平川低声喝道。

    “放开我!”秦王双眼赤红,“朗朗乾坤,他们竟敢如此欺辱我大业子民!”

    “这里不是中原!你现在冲上去,我们两个都得死在这!”陈平川用力将他拖到墙角,压低声音说道,“你看看周围!谁敢出头?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一呼百应的秦王吗?”

    秦王环顾四周,那些围观的汉人,都惊恐地低下了头,甚至悄悄后退了几步。

    显然已经被吓破了胆,生怕惹火上身。

    一盆冰水,从秦王的头顶浇到了脚底。

    回鹘士兵威风耍够了,大笑着扬长而去,才有人将被鞭打的老者扶起来。

    街上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不过人们的脸上又多了一层麻木和哀伤。

    秦王坐靠在土墙上,双目无神,对陈平川喃喃说起,大业开国之初,西域三十六国的国王,都要来这沙州,向大业皇帝朝拜。

    那时候的汉人,走到哪里,都是挺直了腰杆,受万国敬仰。

    “这才多少年……”秦王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自责,“我大业的子民,竟然……竟然在这片祖宗的土地上,活得不如一条狗!”

    他的声音哽咽,充满了作为一个皇室子孙的羞愧和无能为力。

    陈平川的内心,同样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但他比秦王更明白一个道理。

    感伤和愤怒,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

    他拍了拍秦王的肩膀,沉声道:“王爷,收起你的愤怒。在这里,愤怒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打抱不平,而是想办法,先在这里活下来。”

    他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看着汉人的卑微和回鹘人的嚣张,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他知道,想在这里立足,比他想象的还要困难。

    这里不仅有异族的压迫,从那些汉人麻木的眼神中,他甚至可以预见到,汉人内部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恐怕也充满了倾轧和斗争。

    这是一个完全没有秩序,只信奉丛林法则的地方。

    “王爷,我们得先找个地方住下,然后搞点吃的东西。”陈平川冷静地说道。

    秦王苦笑一声,“可是我们现在身无分文。”

    他们身上本来就没带多少钱,这一路西行,几乎都花光了。

    “没钱,就去挣。”

    陈平川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个汉人开的酒馆上。

    酒馆里飘出的酒菜香味,勾起两人腹中的馋虫。

    “我们去问问,能不能打工赚钱。”

    陈平川站起身走向酒馆。

    酒馆老板看到他们两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又都是汉人,可怜他们便给了一些残羹冷炙。

    但打工就算了,老板摆了摆手,叹气说如今生意难做,养活自己都勉强,实在是用不起人手。

    陈平川感谢了老板,拿着食物和秦王坐在一边吃。

    食物的味道粗劣不堪,可对腹中空空如也的两人来说,这已是山珍海味。

    酒壶里还剩了小半壶酒,秦王祝衡眼中泛起一丝光亮,他太久没尝过酒的滋味了,迫不及待地举起酒壶,贪婪地灌了一大口,可那酒液刚一入喉,他的眉头便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

    “呸!这算什么酒!”他低声咒骂道,满脸的嫌弃,“寡淡如水,还带着股酸味,比我王府里给下人喝的马尿都差远了!”

    陈平川接过来也尝了一口,那酒液浑浊,入口稀薄,酒精的味道若有若无,好像白水兑了醋,难喝至极。

    他将酒壶在手里晃了晃,看着里面沉浮的杂质,眼中却闪过一道精光。

    他抬眼望向柜台后唉声叹气的老板,走了过去,问道:“店家,您这酒是怎么酿制的?”

    老板随口说了几句发酵、过滤的粗浅法子,言语间颇为自得,说他的酒是沙洲数一数二的好酒。

    陈平川听完,心中已然有数,他清了清嗓子,提出了一个建议:“店家,我有一种法子,能用你这些酒糟,酿出比你的酒烈十倍、香百倍的美酒。你只需提供些材料地方,酿出的酒,我们二八分成,你八我二,如何?”

    那老板先是一愣,随即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嗤笑一声,根本不信。

    任凭陈平川如何软磨硬泡,说得天花乱坠,老板也只当他是异想天开的傻瓜,最后不耐烦地从钱匣里摸出两枚铜板,丢在桌上:“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碍眼了,拿着钱赶紧走吧!”

    夜色如墨,寒风似刀。

    两人蜷缩在城西一间废弃的破庙里。

    神像早已坍塌,蛛网遍结,四壁的破洞成了风的入口,凄厉的呼啸声仿佛鬼哭,将庙里最后一点暖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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