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川。
眼前这个十二岁的少年,面对刀锋,竟能面不改色,侃侃而谈,这份胆色与镇定,让她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欣赏。
“我叫凤三娘,黑风寨大当家。”她冷然开口,声音如同山间的清泉,“我要杀的陆谦,不是什么清官,而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三年前,他为吞并我家三百亩良田,罗织罪名,诬陷我爹通匪,将我爹娘活活屈打致死!此仇,不共戴天!”
陈平川闻言,心中一震。
原来,这惊天刺杀的背后,竟是这样一桩血海深仇。
他对凤三娘的看法,从一个凶残的刺客,转变为一个背负着家仇的孤女。
这让他心中,生出了一丝复杂的同情。
但他知道,同情并不能救自己的命。
“姑娘的遭遇,在下深感同情。”他诚恳道,“但这与放我离开,并无冲突。”
凤三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没有冲突?”她缓缓走到陈平川面前,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你看见了我的样貌,听到了黑风寨的名字,甚至知道了我的来历。我怎么可能放你回去?”
她逼近一步,气势慑人:“你们这些读书人,最擅长的就是报官。官府的走狗,最拿手的就是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我爹娘的冤屈,就是最好的例子!我不能让你去回去,走漏风声,毁了我为父母报仇的大计!”
“就是,读书人的保证,狗屁不如!”铁牛在一旁嗤笑道,满脸不屑,“到了官府大堂,吓唬几句,什么都会招了!谁会信你!”
陈平川还想再争辩,凤三娘却已经失去了耐心。
她缓缓拔出铁牛递过来的长剑,剑身修长,剑锋在月光下闪着森然的寒光。
“噌——”
清脆的剑鸣声中,冰冷的剑尖,再次抵在了陈平川的喉咙上。
这一次,比匕首带来的感觉更加致命。
“我不想伤及无辜,但我也绝不给自己留下后患。”凤三娘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现在,我给你两条路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