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刚才还在鼓舞士气的英军上尉,胸口被开了三个血洞,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喷涌的鲜血,倒了下去。直到死,他都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的火枪,能打得这么远,还这么准。
“第二排!预备!放!”
“第三排!预备!放!”
神机营的射击,没有丝毫的停顿。
“龙兴四式”杠杆步枪的优势,在这一刻,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士兵们只需要熟练地拉动枪身下的杠杆,就可以完成退壳、上膛的动作,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三排士兵,轮流射击,形成了一道永不停歇的火力网。
这就是陈平川结合了后世“三段击”和连发步枪的优势,独创的“循环射击”战术!
联军阵地上,完全被打懵了。
他们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还击。任何试图从胸墙后探出头来射击的士兵,都会在瞬间被数发子弹命中,打成一团血雾。
他们引以为傲的排队枪毙战术,在这种超越时代的火力密度面前,成了一个可笑的靶子。
“好可怕!我不想死!”一名普鲁士士兵扔掉手里的步枪,精神崩溃地尖叫着,转身就往营地深处跑去。
他的行为,引发了连锁反应。
越来越多的士兵,被这种前所未见的恐怖火力吓破了胆。他们放弃了阵地,如同没头的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整个联军的正面防线,在开战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就彻底崩溃了。
高台上,陈平川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传令下去,”他缓缓开口,“吹响总攻的号角。”
“另外,告诉张奎安,他的铁甲车队可以回来了。从联军的侧翼,给我狠狠地碾过去!”
……
凄厉的总攻号角,响彻了整个谅山战场。
“全军!冲锋!”
石头拔出腰间的指挥刀,第一个从指挥高台上跳了下去,身先士卒地冲向了已经崩溃的联军大营。
“杀!”
一万名神机营将士,齐声呐喊,如同红色的潮水,越过壕沟,翻过胸墙,涌入了敌人的营地。
他们手中的“龙兴四式”步枪,在冲锋的过程中,依然没有停止射击。杠杆拉动的清脆声响,和子弹出膛的爆鸣声,汇聚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联军士兵的士气,已经彻底崩溃了。
弹药库被炸,让他们失去了持续作战的能力。
指挥系统被瘫痪,让他们成了一盘散沙。
而神机营那不讲道理的恐怖火力,则彻底摧毁了他们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
面对如狼似虎冲杀过来的大夏士兵,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逃跑。
然而,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就在联军的正面防线被突破的同时,营地的西侧,传来了阵阵沉闷的咆哮和钢铁履带碾压大地的“嘎吱”声。
刚刚完成了炸毁弹药库任务的五辆蒸汽铁甲车,在张奎安的带领下,如约出现在了战场上。
它们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接撞开了营地的栅栏,像五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进了联军混乱的阵型之中。
“哒哒哒哒哒!”
十五挺重型连珠铳,再次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正在溃逃的联军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道突然从侧翼扫来的钢铁弹幕,成片地割倒。
一名普鲁士军官,刚刚组织起一小队士兵,试图建立一道防线,拖延大夏军的追击。
下一秒,一辆铁甲车就直接从他们的防线中碾了过去。
那名军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就和他的士兵们一起,被卷入了沉重的履带之下,变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联军之中蔓延。
“是铁甲怪兽!快跑啊!”
“我们被包围了!投降吧!”
面对这种来自陆地和天空的双重降维打击,这些在欧洲战场上耀武扬威的精锐士兵,彻底丧失了作为军人的尊严和勇气。
他们扔掉武器,脱掉军装,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整个战场,变成了地狱火海。
……
混乱的战场中央,惠灵顿公爵正被一群忠心耿耿的卫兵,簇拥着向后方撤退。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沉着和威严,只剩下灰败和难以置信。
他输了。
输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如此地莫名其妙。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不过一个时辰。他精心打造的营地,他引以为傲的七万大军,就这么土崩瓦解了。
他想不明白。
对方的火炮,为什么能打得那么远,那么准?
对方的步枪,为什么能像下雨一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