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口透出的那截带血的箭头,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帐篷内,那名瑟瑟发抖的女子,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黑暗中,一个鬼魅般的身影,一闪而过。
杀戮,开始了。
赵山就像一个行走在暗夜中的死神。
他利用自己对地形的熟悉,和远超常人的潜行能力,悄无声息地游走在黄金沟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弓,从不落空。
每一箭,都精准地射向那些落单的,或是正在施暴的敌军军官。
哥萨克百夫长、蒙古的十夫长……
一个个敌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他一一射杀。
一个时辰后,当敌军终于发现不对劲,整个营地乱作一团时,赵山已经悄然离去。
他一共射出了十三支箭,带走了十三条敌军基层军官的性命。
虽然对于一千五百人的守军来说,这点损失,无伤大雅。
但它所造成的恐慌,却是巨大的。
一个看不见的幽灵,正在暗中猎杀他们。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正面的冲杀,更让人不寒而栗。
第二天,黄金沟守军的指挥官,一名沙俄上尉,和一名蒙古千夫长,因为互相猜忌,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沙俄上尉认为,是蒙古人监守自盗,想要独吞火药。
而蒙古千夫长则觉得,是沙俄人故意制造事端,想要削弱他们的力量。
两人在争吵中,甚至拔刀相向。
虽然最终被手下人拉开,但联盟的裂痕,已经悄然产生。
而这一切,都被远处山崖上,一双冰冷的眼睛,尽收眼底。
赵山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杀人。
更是要制造混乱和背叛!
他将黄金沟的情况,通过秘密渠道,迅速传回了宁远堡。
张金宝接到情报后,立刻将其与另一份情报,摆在了一起。
另一份情报,来自燕飞率领的狙击小队。
他们在辽东的群山中,像猎人一样,耐心地寻找着猎物。
就在昨天,他们成功地狙杀了一支由哥萨克骑兵护送的沙俄信使队伍。
从信使的身上,他们缴获了一份,由伊凡·谢苗诺夫,写给沙皇的亲笔信。
信中,伊凡除了大肆吹嘘自己的功绩外,还提到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他正在等待,从沙俄本土运来的一批“大家伙”。
信中形容,那种“大家伙”,一旦运抵前线,将可以轻易地轰开山海关的城墙。
“大家伙……能轰开山海关的城墙……”
张金宝的目光,和刚刚赶到宁远堡的秦锋,对视了一眼。
两人心中,同时冒出了一个词。
“重炮!”
……
宁远堡,经略使府。
帅堂之内,灯火通明。
辽东经略使王奎,镇北大将军秦锋,天算司总管张金宝,以及一众高级将领,齐聚一堂。
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重炮……”
王奎花白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沙俄人,竟然还有比‘惠灵顿滑膛炮’更厉害的火炮?如果真让他们运到辽阳,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秦锋一拳砸在桌上,声如洪钟,“必须想办法,在半路上,截了它!”
“谈何容易。”一名将领摇头道,“沙俄本土,远在万里之外。他们从哪里入境,走哪条路,我们一无所知。等我们找到他们,恐怕炮弹都已经落到山海关的城头了。”
“不,我们知道。”
一个清朗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是张金宝。
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拿起一根长杆,指向了沙盘的西北角。
“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沙俄的后勤补给线,只有一条。那就是从他们的西伯利亚据点出发,沿着额尔古纳河东行,最后抵达辽阳。”
“这条路,虽然漫长,但大部分路段,都在我大夏境外。我们的大军,根本无法深入。”
他顿了顿,长杆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一个点上。
“但是,有一个地方,是他们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
“呼伦草原。”
“那里,地势平坦,一望无际。是他们运输重型装备的必经之路。也……是我玄甲重骑,最理想的战场!”
秦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长途奔袭,在呼伦草原,伏击他们的运输队?”
“没错。”张金宝点了点头,“但,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