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若素和静姝,也一脸疲惫但满是笑容地从产房里走了出来。
“陛下,快进去看看三娘姐姐吧,她累坏了。”
陈平川这才如梦初醒,他将孩子交给昭华和罗氏太后,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产房。
凤三娘虚弱地躺在床上,头发都被汗水湿透了,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平川……”她看着他,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
陈平川跪在床边,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不停地亲吻,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哽咽的话。
“三娘,辛苦你了……”
窗外,一道惊雷划破夜空,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洗刷着闷热的天地。
大夏帝国的第一位皇子和第一位公主,在风雷激荡之夜,降临人间。
……
自从有了儿女,陈平川一有空,就跑到凤三娘的寝宫,躺在床上看着两个小婴儿,笑着畅想自己孩子未来的模样。
是像自己多一点,还是像三娘多一点?
他会喜欢舞刀弄枪,还是喜欢读书写字?
自己该怎么教导他?是让他走自己规划好的路,还是让他自由发展?
一想到这些,陈平川就觉得一阵头大,同时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和责任感。
他的身份除了一个皇帝之外,还有一个新身份,父亲。
这种角色的转变,让他感到新奇,也让他原本坚硬的心,变得柔软了许多。
这天,他正在用一把小刀,认真地雕刻着一只木马,准备给长大后的孩子们玩。
这时,玲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陛下。”
“嗯?”陈平川头也不抬,专注于手上的活计,“什么事?”
“暗影司有几份来自海外的密报,需要您亲自过目。”玲儿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陈平川知道,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情报,她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自己。
他放下手里的木马和刻刀,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去御书房说。”
看了一眼,正和孩子睡觉的凤三娘,陈平川不想让外面的风雨,打扰到这里的宁静。
他站起身,跟着玲儿,快步走向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光线有些昏暗。
陈平川坐在龙椅上,面前的御案上,摊开着几份用特殊墨水写就的密报,字迹细密,内容却让他心头沉重。
这些密报,来自大夏遍布海外的商站和暗影司的探子,目的地各不相同,有奥斯曼,有欧罗巴,甚至还有远在新大陆的港口。
它们共同指向了一个让陈平川感到不安的趋势。
“陛下,这是三个月前,从一个叫‘伦敦’的港口发回的。”
玲儿指着其中一份密报,轻声解释道,“我们的商船在那里发现,一种叫‘大不列颠’的国家,正在大规模使用一种水力驱动的纺织机器。其效率,据船长估算,是我大夏传统织机的十倍以上。而且,他们仿制了我们的新式农具,正在进行一种叫做‘圈地运动’的变革,无数农民失去土地,涌入城市,成为那些新式工厂的工人。”
陈平川的眉头皱了起来。
水力纺织机?圈地运动?
这些词汇,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无异于天书。但对于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他来说,却再熟悉不过了。
这不就是工业革命的前兆吗!
他记得,在原本的历史上,英国的工业革命,要到十八世纪中后期才会真正开始。可现在,才不过是十七世纪,居然就已经出现了水力纺织厂的雏形。
“还有这份,”玲儿又拿起另一份,“来自一个叫‘德意志’的地方。当地的铁匠,似乎通过某些渠道,得到了我们淘汰的早期火铳。他们虽然没能仿制出连珠铳,却另辟蹊径,改进了枪械的闭锁结构,制造出一种新型的‘速射枪’。虽然射速远不及我们的‘龙兴三年式’,但其理念,已经非常接近了。”
什么!
陈平川的心,又是一沉。
他一直以为,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领先这个时代数百年的科技知识。
连珠铳、后膛炮、铜壳定装弹……这些都是他引以为傲的“大杀器”,是他建立赫赫武功,荡平四夷的根本。
可现在,西方人居然也开始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了。
“最让我们在意的,是这份。”玲儿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她递上最后一份密报,上面用红笔画了一个圈。
“这份情报,来自新大陆的一个英属殖民地。当地一些受过教育的精英,通过翻译,阅读了您当年所著的《安民论》。”
《安民论》?
陈平川愣了一下,才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