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月白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都变得无比清晰。
终于,她缓缓地抬起手,紧紧地握住了床头柜上那枚黯淡的樱花发卡。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双空洞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那是一种,久违了的,名为“活下去”的意志。
“我该怎么做?”她抬起头,直视着洛听荷,眼神虽然依旧冰冷,却不再是全然的绝望。
洛听荷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喜悦,只有一片沉重的平静。她知道,这只是漫长赎罪之路的,第一步。
她站起身,将那几卷古籍拓本推到安月白面前。
“先养好你的身体。你的灵魂,是承载她的唯一容器。你越坚强,她回来的希望,就越大。”
说完,她转身,没有再多说一句话,默默地离开了病房。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安月白再也无法抑制,她将那枚樱花发卡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胸口,俯下身,发出了压抑了数日之后,第一声真正的、带着希望的恸哭。
而走出病房的洛听荷,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闭上了眼睛。她抬手,轻轻触摸了一下衣领下的铜铃簪,那冰冷的触感,让她感到了一丝微弱的联系。
她不知道苏月溪是否能感知到这一切。
但她会继续走下去。
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她也要走下去。为了安月白,为了姜曼昙,也为了……那个她亏欠了八生八世的,唯一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