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分毫不差地在白狼右爪同样位置留下一道划痕,鲜血不断流出。
苏浸春俯下身,她的发丝垂在两人之间,隔绝了几道暗中窥探的神识,她冰冷的嘴唇贴上了楚青韵的伤口。
楚青韵浑浑噩噩,只感觉右臂传来一阵痒意,她试图挪开右臂,却被人不容拒绝的按住了。
她不堪其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人影正伏在自己身上。
楚青韵握紧左拳,正欲应敌,却感觉自己动弹不得,人影凑近了些。
“师妹,你醒了?”苏浸春嘴唇被染得鲜红,长发垂散,好似话本里吃人的女妖。
“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楚青韵松开拳头,“我这是…师姐手臂上的伤,是我弄的吗?”
“没事的,已经开始恢复了,我是来找你的,跟我走吧,这里太危险了。”
“师姐,我已经回不去了。”楚青韵低下头,“我这幅样子,恐怕刚出妖域就会被人讨伐吧。”
“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出去之后,我们一起去找让你恢复原样的方法。”
“师姐,你为什么要带我离开呢?”楚青韵凝望苏浸春,苏浸春神情郑重,“因为你是我的师妹啊,我没办法抛下自己的师妹不管。”
“师姐,谢谢你。但是,就算和你离开,我们又能去哪里呢?我厌倦了东躲西藏的生活,还不如就待在这里。况且,我被妖控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失控,我不想再伤害师姐了。”
“你不会伤害到我的,师妹,你知道血契吗?”
楚青韵摇头,苏浸春解释道:“建立血契的两个人同生共死,不得伤害彼此,否则会遭到反噬。”
“师姐,你…”
“在你失去意识时,我为了让你摆脱控制,与你签订了血契,帮你梳理你失控的灵力,才让你安静下来。”
楚青韵渐渐恢复了半兽化状态,“多谢师姐,只靠我自己,是很难从那种状态脱离的。但是,这里有我必须弄明白的过去,如果我不明不白地离开的话,过去的阴影会跟随我到我彻底闭上眼睛的那天。”
“既然你决心已定,那我也没办法带你走了,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
苏浸春起身,楚青韵身上的绳索悄无声息地解开了,“师妹,保重。”
苏浸春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楚青韵一个了,她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柄长剑,对着月光细细擦拭。
这柄剑和苏浸春的剑是一对剑,苏浸春跑到苍国最北边的雪山,请求大师为她们打一对剑,大师给了苏浸春所需的材料清单,苏浸春连续找了四个月才把材料找齐,背部多了一个长长的爪印。
在楚青韵生辰前一天的夜里,苏浸春披着一身雪花赶回宗门,走到楚青韵的院前。她朝手哈了口热气,等楚青韵回来。
楚青韵那天练剑练得忘了时间,当她走到院前的小路时,雪已经下了好一会了,她看到苏浸春在她院前站得笔直,身着玄衣,目光悠远,身上盖了厚厚一层雪。
楚青韵恍惚觉得,苏浸春虽然就在眼前,但她的心离自己很远。
楚青韵上前,“师姐等了很久吗?抱歉,我不知道你在等我,赶快进去暖暖身子吧!”
二人进入内室。
苏浸春靠着暖炉和楚青韵聊她这几个月的经历,楚青韵听说她受伤了,坚持要看她的伤口,苏浸春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柄银剑,“试试?这是今年的生辰礼。”
楚青韵接过剑,流畅地挽了个剑花,“好剑!师姐你就坐在这里,我去外面舞剑给你看。”
楚青韵跑到院子里,行云流水般出剑,每一个剑招都与其它剑招一脉相承,“簌!”楚青韵用剑尖挑落枯叶上的积雪,收剑入鞘。
“好!”苏浸春鼓掌,提剑走到院子里,“要不要练练之前师傅教过的那套双人剑法?”
“好啊!平时根本遇不到师姐,今天刚好有时间了!”楚青韵率先练起剑法
苏浸春拔剑,加入楚青韵。
说是练剑,其实她们更像是在舞蹈,两人身子轻盈,配合默契,动作快的只能看到残影,雪地上只留下了楚青韵的脚印。黑剑和白剑交织在白茫茫的世界里异常和谐。
最后一招落下,两柄剑发出嗡鸣,互相靠近,“是因为是一对剑吗?它们现在好像很开心。”苏浸春喃喃道。
“嗯?师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快进去吧,雪越下越大了,不要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