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上又出现了一个名字,“季郁”,应该就是女生的名字了。
白忻收起镜子,回到队列,这时,她余光瞥到身旁的女生,竟和刚才镜中的人模样一致。“真巧啊…可我要怎么才能帮她呢?她看起来好凶。”
白忻可能看的有点久了,季郁转过头,不带感情地看了她一眼,白忻知趣地移开视线。
白忻一边在脑子里构思着计划一边完成训练,最后决定先再观察季郁一阵子再接近她。
突然,她身边的季郁直挺挺地往她的方向倒去,白忻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向教官报告:“老师,这位同学晕倒了,我先带她去医务室吧。”
“好,你一个人行吗,要不要多找几个人扶她去?”
“不用了。”
白忻把季郁的胳膊搭在她肩膀上,带着她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季郁双眼紧闭,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进入医务室后,白忻向老师简单说明情况,老师仔细观察了季郁一会,说:“应该是中暑了,你把她扶到床上躺会吧。”
白忻把季郁扶到旁边的床上,又帮她把身上皱起的迷彩上衣往下拉了拉。
季郁没多久就醒了,眼神有些许茫然,白忻出声解释:“你中暑晕倒了,我把你带到医务室了。”
季郁轻轻点头,用很小的声音说了句:“谢谢”,白忻听见了。
白忻又问:“你想喝水吗?我可以帮你把水杯拿过来。”
季郁的表情缓和了一点,经历了这一遭,她确实渴了。
“那就麻烦你了。我的水杯放在主席台边上,水杯上面有一个柴犬。”
“好,我知道了。不用谢,反正以后都是同学。”
白忻跑到主席台边,很快,她就找到了季郁的水杯,她又跑回去,面不改色地把水杯递给季郁。
季郁看到了白忻额上的汗珠,她从裤子中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递给白忻,白忻看到抽纸包装上也是一只柴犬。
白忻擦完汗,主动开口:“你很喜欢柴犬吗?”
“嗯,因为它很可爱,每天看到它,心情都会变好。”
“这样啊,我也很喜欢柴犬,但我更喜欢狐狸。”
“是吗。”
话题停止了。
白忻没有尴尬这种感觉,亲自跟季郁接触后,她发现其实季郁比她想象中的要好相处。
白忻问:“我能和你做朋友吗?”
“为什么是我?”
“可能因为我们都喜欢动物?”
季郁笑了一下,“可以啊。”
她们又坐了一会,最后季郁起身,走出医务室,白忻跟在她后面。
从这次之后,白忻吃饭的时候总是去找季郁,大多数时候总是白忻主动挑一些话题,观察季郁的反应,再决定要不要继续话题。
说到季郁感兴趣的话题时,季郁会朝白忻的方向侧身,眼睛微微睁大一些,话也更多了。如果季郁不感兴趣,季郁就会更专注在吃饭上,偶尔回她几句。
军训结束后,她们的关系逐渐拉近了,有时即使白忻不去找季郁,季郁也会来找白忻吃饭。
开学后,她们幸运的分到了同一个班里。选座位时,白忻主动找季郁做同桌,季郁貌似毫无表情,但她的眼神变柔和了,这还是因为白忻一直盯着她才发现的。
之后,高一新生参加开学典礼,白忻身高和季郁差不多,她俩一前一后地站着,9月的阳光依旧毒辣,白忻被冗长的开学典礼和阳光弄得身心俱疲,有一搭没一搭地小声和季郁说话。季郁也没什么精神,回她比平时更敷衍。
突然,主席台传来一声刺耳的杂音,白忻皱眉,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都被吸引过去。
“我叫温月弦,是高二的学生代表。今天我站在这里…”
白忻没空去听温月弦的发言,她迅速回头,发现身后的季郁挺直了背,神情专注地听着台上的人发言。
“季郁对温月弦好像很感兴趣…这样的话任务就好做了。”
白忻又回头看向台上的温月弦,温月弦校服穿得整齐,即使在这样热的天气里仍然扣上了全部的扣子,带着一副黑框眼镜,长相温婉,鼻梁挺拔,皮肤洁白。
“看上去是个好学生。”
温月弦的发言很快就结束了,但季郁的失神持续了很久。
白忻没有再打扰她,直到典礼结束,解散回班时她才贴到季郁身边。
季郁好像没注意到她,急匆匆地走回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