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芽糖


    他发现了,非但没恼,反而提笔在甜渍旁画了个咧嘴傻笑的小人,旁边歪歪扭扭题了四个字:“明澈是也”。

    我生了气要去打他,他便站着不动给我打,不过不知什么时候他长得更高了,浑身硬邦邦,打他压根没一点反应。

    我失了趣,便收了手,他倒是更加开心了,还要扯着我的手就打。

    我深深瞪他两眼,他这才老实下来。

    腊八节后,我们两人一同前往松涛书院。周夫子正在院中赏梅,见我们来了,点点头,示意我们坐下。

    周夫子点点头,突然问道:"柳明澈,若遇到有人欺压他人有人欺你,当如何处置?"

    我略一思索,是判词题吗?,不知先生问题缘由,但还是按我心中所想:"先查缘由。若对方确有苦衷,可宽恕;若纯属恶意,依律处置便是。"

    “赵砚之呢?”周夫子转向另一个学生。

    砚之看向夫子:"看是何时,若是乱世,当用重典,当众严惩,以儆效尤!法不严则民易犯,刑不重则恶不惩!若是盛世,则可稍宽,让百姓体验盛世典范"

    周夫子眼中精光一闪:"有趣。一个重法度,一个讲人情。"他领着二人进入书斋,"今日我们读《韩非子》与《孟子》,看看法家与儒家治国之道孰优孰劣。"

    砚之在讲述自己思想的时候,与平时相处是很不同的。没有那种随意的感觉,很是认真。

    既然夫子先从诸子思想入手,他便先从先情说起“若没有李俚的变法,魏国何以能图强成为战国第一个强国。

    若没有管仲的变法,桓公何以成为战国第一位霸主。

    若没有吴起的变法,楚国何以摆脱南蛮的身份,成为强国之一。

    若没有商鞅的变法,秦国何以一扫六合,统一天下。”

    我看着他,也丝毫不避“魏国虽快速强大,但变法的土壤并没有扎实,变法之后,强大一瞬,便因为内部反对势力太过强大,而很快陨落。

    吴国也是这样,吴起依靠的是一个不那么坚定的君王,君王意变,则变法废弛。

    秦国能成,是因为他前面已经有过多位君王的铺垫,但是后期法令步伐太快也是秦二世而亡的原因之一。”

    砚之也不退“东西两汉后期,问题重重,外戚宦官,轮番当政,而当政者却沉迷享乐,安于现状,最后王权倾覆。

    东西两晋,内部法令不修,权贵长期压道,民不聊生,内部有起义,边境不修,蛮族虎视眈眈,最后竟然五胡乱华,侵占我中华数百年。”

    我回道“两汉之中,王莽建立新朝,他做的最大的事情最多的事情就是变法,王田制,五均六菀,变经济,变币值,可最后臣民承受不了而推翻了他。

    北魏汉化,也正是因为此,他能够统一北方,但是迈的步调太大,最后激怒了北禁兵,北魏一分为二,成为历史中的沧海一粟。

    砚之抬头,摘了四片叶子,放在书桌上,他指向中间的那一片,“这就是我们,昭雍王朝。”

    他又分别指向其他叶子“我们现在北有金狼汗国,勉强依靠和亲维持着和平,可是金狼常年屯兵北境,虎视眈眈。

    西有雪域佛国,目前整体向好,但也时有扰边之举。

    南有少数名族建立的南诏,障戾之地,战则出林,退则回深山,纷扰不休,原是我国设立的土司治理,结果遭到反叛,自己建国,我们一不熟悉其气候,二不熟悉其风土人情,这是外忧。”

    说着他又指向竹林外,我朝几代目前已有积弊。

    贫穷者太穷,富者太富。土地兼并严重且赋役沉重,各地农民起义不断,规模也在日渐扩大。

    军费开支庞大,可是仗却屡战屡败,我朝不缺好的武将,但是每次却都任用文官作战,一个不够,还要再派四个五个监督他,最后偌大一个军营不知道该听谁的,这是军用。

    政治上,权贵遮天,科举派和旧贵族不停的争斗,削弱我们内部的力量。这是内忧

    试问,这样的局面若不改,岂不是坐等灭亡。

    我看向他“是改,要改,但绝不能全盘改,正是因为我们现在内忧外患,所以不能有大动作,一旦我们改的太大,很可能出现动乱,若我们没有这些外患,可以放开手脚,但是一旦有外患,他们会盯紧我们的错处。

    再者大变一定会触犯某些人的利益,那么他们要是趁乱招揽与农民起义形成合流,一旦变法出现问题,即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整整一个下午,我们辩论不休。赵砚之推崇韩非子的"法术势",言辞犀利,主张严刑峻法、改革图强;

    我则倾向于"仁政"思想,强调循序渐进。两人争得面红耳赤,谁也无法说服谁。

    周夫子在一旁捋须微笑,不时点拨几句,眼中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散了学,我拿起扫帚准备扫地,砚之叫住我“明澈,明天这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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