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遇含笑点头,指尖泛起淡青灵光,应声道:“山路遥遥,御剑而去最为便捷。”他目光掠过众人,随口问道:“你们之中可还有人未曾习得御剑之术?若有的话……”
话音未落,却见温浅月悄悄向后缩了缩身子。一只纤手怯生生地举起,幅度轻得像拂过花瓣的风。她指尖微蜷,耳尖染上一抹绯红,声音软糯:“我、我还未练熟……上一次试剑时,险些把灵剑摔进湖里……”说罢迅速垂下眼帘,长睫轻颤,似是生怕被人取笑了去。
锦遇面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腰间的剑穗,唯有垂落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将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温柔笑意掩了去——那笑意里,分明带着几分得逞的纵容。
没等温浅月吭声,暮雨已上前一步,拱手对锦遇道:“少主,不如还是我带温姑娘吧?苍梧山一带偶有妖兽出没,您需留意周遭,分神护着她总有些不妥。”
锦遇抬眸时,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过温浅月:“不用,温浅月自然该我带。”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低了些,尾音带着点似有若无的勾缠,像是询问,又像是早已笃定答案:“对吗?”
温浅月被这近在咫尺的目光烫得心跳漏了半拍,心里早把他吐槽了个遍:这哪是情场高手,分明是“撩人防不胜防”!明明最开始是自己想攻略他,怎么才几天就被他反过来牵着走?到底是谁在攻略谁啊!
可对上锦遇那双似盛着碎星的眼,所有腹诽都软成了轻细的应答,她轻轻点头,声音细得像揉进了风里:“好。”话刚出口,耳尖已红得彻底,连忙错开了视线。
话音落,众人纷纷祭出佩剑,青光骤然划破天际,几道身影如掠空惊鸿般腾空,朝着苍梧山的方向疾驰而去。锦遇指尖凝起淡青灵力,引着那柄泛着冷芒的长剑缓缓浮到温浅月身前,待她指尖攥紧剑鞘、坐稳身子,才足尖轻点剑面,带着她紧随其后。
可飞着飞着,他却悄悄收了几分灵力,剑速渐渐放缓,不知不觉便落在了队伍最后头,与前方众人拉开了丈许距离。高空的风裹挟着凉意呼啸而过,温浅月下意识攥紧锦遇腰间的衣料,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她本不怕高,只是御剑时那忽上忽下的失重感,总让她心头发紧。
锦遇能清晰察觉到腰间传来的力道,低头便见少女垂着眼,长睫像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连呼吸都放得浅了些。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指尖悄悄调整灵力,剑速又慢了几分,连周遭的风都似被揉碎,变得柔和起来。
待飞行彻底平稳,温浅月才慢慢松了口气,抬眼看向身旁的锦遇,忽然想起前几日听同门闲聊的话,脑子一热便脱口而出:“对了锦遇,他们都说你是情场高手,那……你有儿子吗?”
这话一出,连呼啸的风都似顿了瞬。锦遇猛地呛了下,剧烈咳嗽起来,耳根竟不受控地漫上薄红。他好不容易稳住气息,转头看向一脸认真、毫无玩笑意味的温浅月,语气里满是无奈,又掺着点哭笑不得:“没有,我哪来的儿子?”
话音刚落,他话锋忽然一转,目光落在少女泛红的耳尖上,带着几分刻意的探究反问:“倒是你,为什么初见时就总想着撩拨我?”
温浅月被问得一怔,随即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弯起清甜的弧度,语气直白得毫无掩饰:“因为我喜欢你呀,上次在悦春坊里,不就跟你说过了吗?”
风卷着她的话飘进耳里,清清脆脆的,像颗软糖砸进心湖。锦遇指尖的灵力竟晃了晃,连脚下的佩剑都微微颠簸了下。他慌忙偏过头,避开少女过于直白的视线,耳尖的红意却顺着脖颈悄悄蔓延——明明最开始是她先“撩拨”,怎么此刻反倒是他被攥住了心尖,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锦遇被那句直白的“喜欢”搅得心绪不宁,索性抿紧唇不再作声,只悄悄将指尖灵力调控得更稳,让剑身飞行愈发平稳。耳畔风声掠过,暂且掩去方才一刹的慌乱,可剑鞘传来的微凉,却压不住他心头隐隐发烫。
未过片刻,温浅月偏过头来,下巴轻轻蹭上他垂落的袖缘。声音裹着高天的风,又软又糯:“锦遇,还有多久才到苍梧呀?”见他目视前方未应,她又凑近些许,一双明眸盈满期待,“他们都説苍梧夜里有漫山萤火,是真的吗?你带我去看好不好?”
锦遇喉结微动,目光投向远空云雾间隐约的山形,语气刻意放得平淡:“约莫还需半个时辰。萤火确有,但你们五位凌云宗弟子既同行,共去便是,我便不去了。”
话音才落,温浅月顿时蹙起了眉,攥住他衣料的手不自觉收紧,语带委屈:“为何不去?大家一起多热闹呀。”她凝神想了片刻,忽眨眨眼,流露出一丝狡黠的试探:“你该不会……是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