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月指尖稍一用力,暗门被推开,“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两人屏住呼吸,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踏入其中。
门内一片漆黑,月光被彻底隔绝,只余潮湿的泥土气息弥漫四周。林星遥揉了揉鼻子,压低嗓音:“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温浅月点头,于心中唤道:“小六,出来照个亮。”林星遥也同步催促:“小五,别躲了,快出来!”
片刻,两道微光自两人眉心浮现——暖黄色的小五耷拉着“脑袋”,淡蓝色的小六也显得有气无力,虽不情愿,却仍悬在前方散发出柔和光晕,勉强照亮狭窄的通道。小五还忍不住嘟囔:“早说了该找秦师伯,现在倒好,还得让我们当灯笼……”
林星遥听见抱怨,伸手轻弹了一下暖黄色的光球,低声“警告”:“别废话,好好照明!”小五被弹得晃了晃,立刻收声,只是光球亮度微妙地暗了几分,仿佛在闹别扭。
两人借微光向通道深处走去,脚下土路潮湿泥泞,每迈一步都得格外谨慎。走了一刻钟,前方依旧是无尽的黑暗,看不到尽头。
温浅月停下揉了揉发酸的腿,疑惑道:“这到底是通向哪里的?怎么走了这么久?感觉都快超出客栈范围了。”
林星遥也停下脚步,环顾四周——通道两侧唯有冰冷土壁,连一条岔路都没有,她不禁叹气:“早知道不下来了,走了半天半个人影没见着,别没逮到黑影,反倒把自己困在这儿。”
温浅月攥了攥衣角,望向通道深处那片浓稠的黑暗,语气仍带着坚持:“再往前走一段吧,既然都到这儿了,万一转机就在前面呢?若仍看不到头,我们就原路返回,绝不逞强。”
林星遥点头,拍了拍她的胳膊:“行,听你的。但务必小心,一有不对立刻撤。”说着还不忘瞪了小五一眼,“你也打起精神,有异常立刻预警!”暖黄色光球晃了晃权作应答,两人再次迈步,顺着微光向深处探去。
又行了几分钟,前方黑暗中终于渗出一丝微光。渐行渐近,才看清那是一扇嵌在土墙中的陈旧木门。温浅月轻轻推开门,与林星遥先后侧身钻出,却发现门外是一处狭小的院落,角落里堆着废弃杂物,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脂粉香气。
“嘘,有人。”温浅月刚站稳,便听见不远处传来拖拽动静,连忙拉着林星隐到杂物堆后。
很快,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老妈子出现在视线中,正指挥两名精壮家丁架着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往前走。小姑娘哭得满脸泪痕,拼命挣扎却挣脱不得。老妈子走在旁边,语气假意温存却又透着强硬:“小翠啊,不是妈妈心狠。你来悦春坊这半个月,吃穿用度哪样亏待你了?也该懂点事,接客攒点钱,总不能一直让妈妈白养着吧?”
躲在后方的温浅月与林星遥听到“悦春坊”三字,心下顿时了然——这隐秘通道竟通向一家青楼,难怪藏得如此之深。
被叫做小翠的姑娘哭得更凶,声音发颤地哀求:“妈妈,我很能干的!洗衣、扫地、缝补我都会,求您别让我接客!我还想找我爹娘……”
老妈子脸上的假笑淡了下去,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说了多少遍,进了悦春坊,就由不得你挑三拣四!”见小翠仍哭个不停,她懒得再多费唇舌,冲家丁使了个眼色:“别磨蹭,赶紧带回去,惊扰了客人唯你们是问!”
家丁应声,架起小翠快步走向院子另一侧的回廊。林星遥悄悄探出头,向温浅月递了个“跟上”的眼神,两人猫着腰,借助墙角和绿植遮掩,悄无声息地尾随其后——她们倒要看看,这悦春坊究竟要将小翠带往何处。
两人跟着老妈子和家丁,沿回廊绕至悦春坊大厅门口。刚推门而入,喧闹的丝竹乐声与男女调笑便扑面而来,空气中混杂着浓烈的脂粉香与酒气,与客栈的清静截然不同。
身着素雅宗门服饰的温浅月和林星遥,在这满目华服艳妆的大厅中显得格格不入。她们下意识想躲向角落,却仍被穿梭往来的侍女和步履踉跄的醉客撞得身形不稳——一位端酒的姑娘险些将酒液泼在林星遥身上;还有个醉醺醺的客人经过时,手肘重重蹭到温浅月,嘴里还嘟囔着“哪来的野丫头”。
林星遥强压下皱眉的冲动,低声道:“这地方太乱了,找到小翠就撤,不宜久留。”温浅月点头,目光紧锁前方——老妈子正带着家丁走向二楼楼梯,小翠的哭声已微弱下去,只剩肩膀仍在无助地颤抖。
还未等她们寻机跟上二楼,便见那老妈子已带着小翠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不知在楼上经历了什么,此刻的小翠褪尽了方才的哭闹,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任由老妈子拉着她的胳膊前行,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妈子拽着小翠径直走上大厅中央的舞台,清了清嗓子,手中帕子一扬,尖利的声音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