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没有多余动作,只在心底清晰唤道:“系统。”
脑海中立刻响起熟悉的机械音:“宿主,我在。”
林星遥眼底掠过一丝亮色,语气轻快却不容置疑:“走,找浅月去。有些账,该当面算清了。”话音未落,她已迈步朝门外走去,脚步轻快却步步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到了隔壁门口,林星遥刚刚还挺直的脊背莫名松垮下来,脚步像被钉住似的来回挪移,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她盯着门板上的木纹来回扫视,却迟迟没有抬手敲门。
系统的机械音里透出一股无奈,还自带白眼效果:“宿主,你也太没出息了吧?刚才在屋里那‘账要当面算’的气势呢?才走两步就全泄光了?”
林星遥被说中心事,脚步一顿,嘴硬地踢了踢地面:“我、我这是在思考如何开口才更有气势,你懂什么!”话虽如此,她的指尖在门板前悬了又悬,终究没能落下去。
就在这时,“咔嗒”一声轻响,门从里面被推开。温浅月刚拧开门锁,就看见林星遥攥着衣角站在门口,脚尖还不安地蹭着地。她眼底漾开笑意,声音温软:“星遥?我正想去找你呢,一起出门吗?没想到你先来了。”说着便侧身示意她进来。
林星猛地回神,连忙向后挪了小半步,声音比平时急促了几分:“不、不急!浅月,我……我突然有点渴,想先喝口水再走。你家有水吗?”她攥紧衣角,视线飘忽——哪里是渴,分明是还没做好对视的准备。
“快进来坐吧,”温浅月抬手推开客栈房门,门轴转动流畅无声。她顺手将几缕探进门的尘风拢在掌心,轻轻挥向窗外,动作温柔而干脆。
林星遥跟着迈进屋内,目光一扫,顿时亮了起来——靠窗的木桌擦得锃亮,罗盘、符纸按用途整齐排列,盛着灵泉水的玉壶边放着两只洁净瓷杯,连床榻上的锦被都叠得方正正,没有一丝褶皱。她忍不住上前,指尖轻触桌边的符纸,语气里满是惊叹:“浅月,你这房间收拾得真整齐!比我那堆满妖兽内丹和未誊符箓的屋子清爽多了,看着就舒心。”
温浅月被这么直白的夸奖逗得眼尾弯弯,耳尖悄悄泛红,转身从玉壶中倒出两杯灵泉水,递了一杯给她:“没什么啦,就是刚才顺手整理了一下,不费事的。你先坐,我再给你添点。”
“好啊。”林星遥应声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满脑子都是如何开口——是该直接问温浅月是不是穿越者?还是该问她身上的系统?越想越乱,连窗外的街市喧哗都充耳不闻。
温浅月端着盛有蜜渍灵枣的白瓷碟走来,见她正盯着桌面出神,不由轻声唤道:“星遥?”
这一声让林星遥猛地回过神来,抬头时还带着几分慌乱,指尖险些碰翻灵泉杯:“啊?怎、怎么了?”
“水还温着,快喝吧。”温浅月将瓷碟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推了推她的杯子,目光掠过她微蹙的眉头,语气温和却带着关切:“从刚才起就心不在焉的,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林星遥捏着杯耳的手指微微收紧,冰凉的玉质让她稍稍定神,却仍有些支支吾吾:“没、没事啊,就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直到迎上温浅月真诚关切的目光,她才仿佛下定了决心般猛地抬起头,语气变得异常严肃:“温浅月,你……是不是并非凌云宗的人?”
温浅月脸上的笑意霎时凝住,端着灵枣的手顿在半空。她垂眸扫过袖口精致的凌云宗宗纹,心头猛地一沉:不对,这几年我一直恪守宗门规矩,连系统也是今日才回归,星遥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她指尖不着痕迹地敛起一丝灵力,脸上的惊讶迅速沉淀为一片平静。轻轻将瓷碟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林星遥紧绷的脸上,语气无奈中带着一丝嗔怪:“星遥,你胡说什么呢?”
她向前踏了半步,抬手轻轻按在林星遥的肩上,指尖流转着凌云宗修士特有的温润灵力:“我当然是凌云宗的人。你还记得吗,当年入门考核,是你陪我一同闯过迷雾阵;三年前我筑基失败,也是你守在丹房外为我递丹药。”
说到此处,她目光愈发沉静,声音也低了几分:“旁人不知我的底细也就罢了,难道你还不清楚?我们在凌云宗相识七年,朝夕与共,我若不是凌云宗的人,又怎么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林星遥刚问出口,脑海里就炸开了系统气急败坏的机械音,满是恨铁不成钢:“蠢货!哪有你这么试探的?直愣愣地问出来跟摊牌有什么区别!万一打草惊蛇了怎么办?你这脑子能不能转个弯!”
她被骂得一愣,正要反驳,却见温浅月眼神微变——下一秒,温浅月的脑海中,也响起一道机械音,急促中带着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