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暴雨刚刚过去,路边不少树干被吹折,无力地耷拉着,在昏暗中投下扭曲的影子,显得阴森而寂静。
陶舒眠望着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心底忐忑难安。
——没……事吧?这几盏路灯……怎么也坏了?!真的……不对劲!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她裹紧外套,埋着头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往前赶。
一丝后悔从心底油然升起——早知道就不该逞强,不该拒绝李穆迟送她回家的提议。
不巧,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蹦出李穆迟那张带着些许愠怒的脸:“我要送你,你非不愿意,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陶舒眠连忙摇了摇头,仿佛这样就能把这份无声的“指责”从脑子里甩出去。
——就四栋楼,只剩四栋了,没事的,快到了。
突然,草丛里传来一声猫叫。陶舒眠脊背一僵,根本不敢回头——她看过太多类似这种“草丛一声响,绝对不简单”的惊悚桥段了。
“嘟——嘟——嘟——” 手机适时响起,她慌忙掏出来一看——是李穆迟打来的视频通话。
她有些不好意思,在接听的瞬间下意识地将手机屏幕扣向黑暗,慌忙中找到切换摄像头的按钮,将画面对准地面,才敢小声开口。
“喂。”她刚一开口,嗓音却沙哑得不像自己。
对面停顿了一会儿,语气忽然严肃起来:“你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路灯坏了,”陶舒眠低声说,“我……有点害怕。”
李穆迟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放缓:“那把闪光灯打开,别踩到井盖儿了。”
陶舒眠一拍脑门,语无伦次:“噢!好!我……我都忘了还能这样。”
“我看天气预报说明天可能还有小雨,你还出门吗?”他耐心地问。
“不知道,”她犹犹豫豫,“也许……会吧。”
冷风吹来,带着浸入皮肤的寒意,路旁的枝丫颤抖着发出沙沙声响。
陶舒眠闪身钻进电梯。
这一路上,李穆迟东拉西扯、谈天说地,不断分散着她的注意力。
以至于当电梯缓缓上升时,她心里竟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如果……电梯能再慢一点就好了。
“我……我到家了,”她吞吞吐吐,“早点休息吧,今天……谢谢你了。”
“不客气啊,”李穆迟的声音温和而绵长,像连亘起伏的山峦,“那……还有别的吗?”
陶舒眠不知想起了什么,脸突然一热,对着屏幕嗫嚅了半天,才轻轻吐出一句:“晚安。”
对面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
“好,晚安。” 通话结束。
她快速冲完澡,推开侧卧的门,有目的地拉开桌椅,取出日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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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7日,星期六,大雨,超级开心 QVQ
真的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感觉好幸福!
这座城市永远都是“学校—回家—图书馆”,没有真正的快乐。我总想用看似忙碌的生活充实自己,保持清醒,可那样太痛苦了。
那么现在呢?我也有了很好的朋友,有了在意的人。过去的那些阴影,还会再次绊住我吗?
这一次,答案好像变了。至少,它从“会”变成了“我也不知道”。
……
今天拆了小苑送我的立冬礼物,真的好开心 Q-Q。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眼膜,是想让我早日摆脱黑眼圈的烦恼吧。可鼓鼓的礼盒里,还躺着一串玛瑙手链和一个绣着“平安喜乐”的香囊。Q-Q
我好想就着这场雨大哭一场,但眼角却干涸得流不出泪。可我知道,我心里是难受的,也是温暖的。
希望你也平安喜乐,万事胜意。愿我们都能收获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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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阴雨连绵,学校取消了升旗仪式,全体学生在班自习。
“方瑜,你作业写完了没?”任余白欠嗖嗖地凑过来问。
“没,怎么了?”方瑜转头,一脸警觉,“你什么表情啊?搞得像我欠你钱——”
“嗯~嗯~嗯~我当然写完啦!!”任余白嘴角都快翘到天上,一副坐等夸赞的模样。
陶舒眠听到他们的对话,假装上前交作业,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后方。
“我交作业。”她小声解释,目光却一搭又一搭地落向那个方向。
李穆迟笑了笑,语气无奈又温和:“好。”
他拍了拍方瑜的肩膀,声音认真起来:“交作业。”
“等等等等!!还差一点,就一点!!”方瑜猛地扭回头,正好跟还没走开的陶舒眠打了个照面。
她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