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才能真正温暖呢?
李穆迟缓回过神来,用手指按了按眉头,视线在陶舒眠的神情上扫过。
一场电影下来,里面的主角李穆迟一个也没记住,只听到了周围有小情侣叽里呱啦的聊天声,和哈哈大笑声。
陶舒眠一贯的安静,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甚至是从始至终只有冷漠,连微笑都有些奢侈。
像是明目张胆地发呆……
李穆迟往她那里挪了挪,小声地问:“是没有意思吗?”
“没有啊,很有意思的!”
——连撒谎都不用打腹稿?她要是匹诺曹可一秒都撑不住啊!!
“……嗯,是的。”
李穆迟的心里很是挫败,不过在他看来这样也好,没有任何的情感流露,也就意味着没有“受伤”。
“你看天边的云,”小豌豆说,“它们在流动。”
李穆迟被电影里突然传出的声响震的一惊,蓦地转回头去。
小豆角耷拉着脑袋,轻声地数着:“一朵、两朵、三朵……”
小豌豆一掌拍在他脑袋上,眉毛似是要烧起来:“笨蛋,我是让你看它们在流动,不是让你数有几朵云流动了。”
小豆角傻了半天才知道揉揉被打的脑袋,思忖良久才道:“我知道了,你是羡慕它们的自由对吗?”
小豌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低着头,拿起小木棍在有点潮潮的泥土上画着一个个圈圈。
李穆迟又没忍住地看向她,但意想不到的是这次迎接他的是一张夹杂着盛大微笑的正脸。
只是那么一两秒的时间,陶舒眠就匆匆挪回了视线。
小豌豆突然抬起头,对着小豆角说:“你看!那朵碎云把太阳遮住了。”
小豌豆说完,依旧愤愤不平,补充道:“它这个自私鬼!”
小豆角拉了拉想要棒打云朵的小豌豆,说:“它才不是自私鬼,它只是想跟太阳独处一会儿,说说悄悄话而已跟现在的我们一样呀!”
“那它——”小豌豆的声音戛然而止,是太阳出来了。
小豆角托着腮帮子,目光却仍然在那朵小碎云上停留,可渐渐地脸颊上泛起了暖色的微笑,拉着小豌豆就往回家的路上跑。
“走啦,小碎云都找到妈妈了,我们也回家!”
电影在此时落幕。
场灯亮起,周围响起细碎的抽泣声。
也许大家都明白,故事里“回家”二字的背后,是四壁漏风的屋子和生得极高的杂草,以及从未见过的“妈妈”。
陶舒眠低着头,心情看起来低落极了,李穆迟拍了拍她的后背,试图转移注意力。
“他们来了,在一楼。”
“等等,”陶舒眠从浅棕色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天蓝色纸袋,“围巾,冬天来了。”
李穆迟笑着接过,但没有打开,他明白她这拧巴的解释。
是为什么选择现在送围巾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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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冬天比往年要冷得多,即便天还处在深秋季,可它还是提前拉响了寒冷警报。
电梯门刚一打开,跟方瑜、林清苑打了个照面。
“怎么就你们俩?班长呢?”陶舒眠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在脑海里幻想着班长惨遭毒手的画面,轻晃了晃脑袋。
“hi,各位,下午好啊!”任余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身穿一件秋季黑色外套,脚踩一双红色AJ,那是潮了!
“在晚来一会儿就黄昏了吧?”方瑜不吐不快,“怎么回事儿?自己邀约结果最晚到。”
“我妈在家看着,不让我出去,非要我写完作业再出去……”
聊着聊着他们走进商场内部,不过一楼没什么好玩的,他们直接乘电梯上六楼。
“我们去游戏厅打游戏吧!”任余白眉毛轻佻,露出一丝狡黠的神情。
陶舒眠落在队伍最后,望着少年们打闹的背影,唇角不自觉扬起——原来只要付出一点点信任,就能收获到这样独特的温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