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向日葵
思考,左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

    “好巧,我有个包裹到门卫室了,方便帮我找一下吗?”

    李穆迟语气听起来焦灼极了。

    陶舒眠没有犹豫地点头,跟着他就往门卫室走。

    “是什么?资料。”

    “不是的。”

    “那是什么——”

    “我好像看到了!”

    随后李穆迟在一众被遗忘的角落里,抱出一捧向日葵 ,单手递给她。

    陶舒眠像是被风化了似的,怎么也伸不出手。

    他见她没有反应,直接将花塞进了她的怀里。

    “这个……有些晚了,但还是祝福你。”

    李穆迟有些羞赧地表达。

    她语无伦次:“不晚的……你怎么买到的?现在……十月了,不是向日葵的季节了,我记得。”

    又是一堆毫无逻辑的问题,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嗯,找了很久,本来以为能在你演讲结束送来的,结果骑手路上出了事故,就迟了些。”

    “不迟的,那……那个骑手没事吧?”陶舒眠突然抬起头看他。

    “没有,只是一些小擦伤。”李穆迟低下头,手指在这捧向日葵花瓣上抚摸着,没有再多说。

    她犹犹豫豫了半天,吐出句自己的疑惑:“那你是猜到了我会成功才订的花……提前祝贺吗?”

    李穆迟愣了愣,缓了会儿,似是想到了她为什么要这样问。

    他语气坚定:“不是,这只是找到一个好机会把这捧花送给你。”

    他没有看她的表情,沉默了会儿,说:“跟你有没有参加比赛或者取得名次都没有关系。”

    ——只是单纯的、毫无目的的、带着真挚祝福地送给你,希望你永远开心,和幸福。

    陶舒眠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心里似乎真的有只小鹿在乱撞,此刻的她很窃喜栾树的高大茂密,挡住了唯一能看清她脸颊泅红的光线。

    “而且你今天的舞台表现很好,我们都看见了。”李穆迟低下头与她视线相碰。

    陶舒眠被这话弄得晕头转向,不敢猜忌“我们都”是特指了什么?

    “嗯,那辛苦你们了?”陶舒眠手里出了些汗,也不敢抬头,很怕对上他的神情。

    李穆迟扑哧一笑,道:“啊?这有什么可辛苦的,全班唯一一个辛苦的人应该是给我们点开链接放录像的人。”

    ?!!

    陶舒眠这一次真的沉默了,抬起头看着他的眼,仿佛还没有缓过来……

    “那……我……”陶舒眠欲言又止着,一句话也没能完整地说出来。

    “很好,很自信!”李穆迟给予了坚定地回答。

    陶舒眠心底打颤,今天的心情莫名地波动,像是在乘坐过山车,一会高耸入云,一会跌入谷底。

    她觉得要迈出第一步了——要多交流,不要什么都自己扛。

    这句话是心理医生说的,她牢记在心里,却从未敢付诸行动。

    或许现在是最好的时刻,以后也会有无数个这样的时刻。

    “其实在台下的时候……我有点低落,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她抱紧花束,声音轻了下来。

    李穆迟平静地说:“我看到了,是不开心的事吗?说出来我帮你分担一些,或许会好点。”

    时间好像静止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枝干摇曳的“莎莎”声变得很渺远。

    陶舒眠静默会儿,启唇:“我想起了一段欢乐时光。”

    初夏时季雨纷纷,陶舒眠坐着校车回到家,一推开门看见了多月未见的父亲,陶舒眠不顾书包压着的疲惫,冲到陶庄易的怀里。

    没有任何的商量他们一家三口决定去旅游,来放松一下身心。

    外出一个星期,甚至给她请好了假。

    陶舒眠和父亲先乘飞机走,等宋晓堂处理好手头的工作再来。

    这几天他们过得很开心,每天都在这个城市打卡,买各种各样的特产和纪念品。

    只是没有人会预料到,这将会是他们最后一次一起外出旅行了。

    “我那时问爸爸,为什么树被禁锢着,他跟我说因为要滋养这片土地,”陶舒眠笑了笑,“我就跟他说我也要做树,他却希望我做风就好了,可以将喜怒无常表现出来,不用像树一样,遭受了摧残,只能摇曳。”

    李穆伸手抚摸着她身后的栾树,很久没有开口,他不知道要怎样说才能给予她想要的肯定。

    陶舒眠看着他垂在栾树上的手,继续道:“那时候不明白,觉得没什么,现在想想觉得……”

    树枝上传来一阵“莎莎”声,只是这次的声音没有那么渺远,仿佛就在身旁。

    李穆迟不合时宜地开口:“不会的,你依旧可以做自由的风。”

    她又木又愣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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