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在听。”
“有方法了吗?”
“没有,我在想想。你先回去抄你的十遍吧!我挂了。”
---
第三日,天气很好!
碧空如洗的天空中,有几片白云悠然飘动,微风和煦,阳光像散落的金粉随风轻轻跃动。
晨读结束的铃声刚刚响起,周围朗朗的背书声跟着渐渐消退,最后都如细沙般渗进了暖暖晨光中,只在窗棂间留下几缕香槟色的余响。
陶舒眠站在班级后门口处,望着里面插科打诨的同学,有种莫名的喜感。
坐在班级最后面的任余白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扭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身揉了揉眼,吐脏词:“我操,不对不对,不能说脏话,呸呸呸!”
“什么呸呸呸,别吐我一身,你——”方瑜扭回头,像是被掐住了喉咙,顿时不说话了。
陶舒眠看着方瑜那副夸张到近乎滑稽的模样,陶舒眠嘴角一松,一丝久违的笑意终于漏了出来,冲淡了盘踞在心口的滞重。
“小苑苑,你回头……”
“怎么……了?”林清苑突然情绪失控般地跑过来,拉住她,“小眠,你怎么脸色看起来这么差,还瘦了这么多,怎么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第一次听林清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陶舒眠还有些难以置信,不过这种震惊最终被别的东西所替代了。
李穆迟的目光掠过来,带着一种晃眼的寒意,仿佛眼底原本温润的一潭水,在她离开的这些日子里,悄无声息地封冻了。
“我怕你哪天突然来了,就每天晚自习放学给你擦一遍桌椅,你看,”林清苑的手指在桌子上擦过,“一点灰都没有。”
“……谢谢你小苑宝。”陶舒眠的声音有些嘶哑,听起来像感冒,却一点症状都没有。
上课铃声打响了,周围顿时安静了几分。
这零零散散的时间加在一起,也有十多天没见到班主任了吧,有点想念。
这会宫如意刚抱着语文书站上讲台,一打眼就看见了坐在位置上的陶舒眠,冲她笑了笑。
“这节课我们来上篇文言文——《琵琶行》,把书翻到62页。”宫如意的声音依旧嘹亮。
“这篇课文要求全文背诵啊!上课都给我认真听,课下才好背。”
……
黑板上的字迹像游动的蝌蚪,模糊一片,钻不进脑子。
陶舒眠的笔尖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划拉着,留下些断断续续的、毫无意义的线团。她的魂灵仿佛被抽走了一半,悬在半空,漠然俯视着这具坐在教室里的躯壳。
她手里的笔都快转出火花来了,可还是没有下一步动作。
林清苑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轻轻贴了过去,问:“怎么了?”
陶舒眠一副欲说不说的模样,拧的林清苑也有些着急。
“没事。”
一个念头在下课前反复捶打着她的神经:必须问清楚。
“今天你还是一个人在家吃吗?”林清苑问。
“嗯,家里没人……”
---
美丽的天空,变得不太美丽,高高挂起的太阳似乎要把人给吃掉。
坐在公交车上的陶舒眠心情差到了极点。
放学后,她想跟李穆迟好好谈谈,至少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可刚一打下课铃,李穆迟就从后面走开,根本没留一丁点让人靠近的机会。
“叮~”一条新消息。
【!。:到家了吗?】
〖您的昵称“为什么?”已修改完毕,点击可查看〗
【为什么?:还没,在公交车上】
【!。:好】
一种滞重的、石头般的情绪彻底堵在了心口,沉得连呼吸都费劲。方才还若有似无的饥饿感,此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清苑兴高采烈地往淮栈小区走,打算给陶舒眠一个惊喜,但是被堵在了门卫室。
就这样,惊喜没成,反倒被救了。
陶舒眠问她:“是怎么了吗?家里人把你赶出来了?!”
林清苑连连摇头,随后轻叹了口气,说:“没有没有,我看你脸色消瘦了许多,加上最近我新研究了食谱,想做给你尝尝。”
“啊!不用不用的,我今天中午吃……面食随便应付应付就行了,真的不用的太麻烦你了。”陶舒眠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只能对着林清苑疯狂摇头。
林清苑看到这场景,也毫无压力的笑了出来,温柔的撒起娇来,“那怎么办呀?我已经买好了食材,这样就太浪费了,唉!天气太热又不能放,会不新鲜的。”
林清苑那副“计谋得逞”却偏要装出惋惜的模样,让陶舒眠心口一暖,那点坚持瞬间融化了。
她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