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陶舒眠呆愣了半晌关掉手机,刚扭头就对上那双如潭水般的眼睛,只是今天有所不同——干涸的枯潭。
“……嗯,现在知道——”
“数学老师的字真的很草,信我就对了!”
李穆迟怕她看不懂,之前还专门抄一份并附上详细解析……
“嗯,我相信的。”陶舒眠说这话时,特别没有底气,都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数学老师顶着一头反光镜进来了,一手托着课堂作业本,另一手握着保温杯。
“上课啦!都别睡了,一天天跟死了半截似的,没有一点朝气。”
数学老师把一沓作业本撂在桌面上,先发制人,“第五排的靠窗户的那个男生,还不起来是吧?上来做题。”
方瑜一脸怨气地抬起脸:“……哦*%&*#&﹉#*#%*:@~#”
“你在那叽里呱啦什么呢?别磨蹭快上来!”数学老师严肃地拧着眉,一副你再不上来,我就下去捞你的架势。
“兄弟给我飞鸽传书,拜托了!”
方瑜朝李穆迟疯狂眨眼,一脸“你可不许不帮我”的小表情,有点好笑。
李穆迟低下头,浅笑着没有回答。
手里放着的橡皮,被他来回在手指间摩擦了个遍,不知道是在擦手指上沾到的笔芯还是在给橡皮做清理。
数学老师睇了他一眼,“先把黑板擦了,我登录一下希沃白板。”
随后,又转过身对着班长吼,“你们班的值日生是不是都睡蒙圈了?上我的课竟然敢连黑板都不擦!!”
任余白也刚睡醒,根本不知道老师其实在对着他讲话,还一脸“不关我事”的表情。
“这题,做吧!”
“下面的同学也拿出草稿纸来做。”
七分钟过去了……
陶舒眠的后背被人用笔盖点了点,“麻烦了,往前传!”
不是……那么真诚……还真飞鸽传书啊!!
QOVOQ收到!
过了三分钟,方瑜开心地回头张望,似是在找“救命恩人”般直直往后瞅。
“你这是什么?”数学老师倏忽间黑了脸,又问了一句:“谁给的?拿给我看看!”
“嗯……这个……”方瑜含糊不清地回答着。
数学老师也没跟他废话,直接一把从他手里抽出纸条,低下头看了好几遍。
“这个纸条是谁的,我就不追究了,但是下次不允许了!”
转过头又看了看黑板,摇摇头对方瑜说:“不会就回位置上好好听,站着听,会了再坐下。”
方瑜努了努嘴,气鼓鼓地下去了。
“有没有同学做出来的?答案是“2”,做出来的举手我看看!”
鸦雀无声……
“哼!我知道有人做出来了,不好意思举。”说罢又晃了晃手中的纸条,声音都昂了几分,“这不,有了嘛!”
说完便自顾自地转身在黑板上抄写答案。
陶舒眠仔细一看还真是这样,字迹真的很狂草!
难怪连李穆迟都吐槽,得亏她初中两年的语文课代表,不然也够呛了!
今天数学老师显然是高兴的,连字都比平日里要洒脱几分。
“什么字呀?看不懂!”
“我也是,服了!”
“臭地中海能不能回炉重造一下!”
“都安静点!一个个都在那里叽里呱啦说啥呢?”
“……”
一节课四十分钟终于!完美结束了!!
数学老师将粉笔抛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拍了拍手抱上书就朝班门口走去,头也不回:“课代表发一下课堂作业,顺便来一下办公室。”
陶舒眠抬起趴在桌子上的头,看见有一道身影从自己的胳膊肘上蹭过去。
“抱歉啊!”李穆迟的声音从上面滑落,掉进了她的耳膜。
陶舒眠呆呆地看着他衣角擦过的地方,没有再抬头,所以也不知道李穆迟在说这句话后,有没有再回头看她。
陶舒眠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趴在桌上休息,而是掏出笔记本翻看起来。
李穆迟从讲台上抱着书下来,径直往她这里赶。
“大课间时间长,你慢慢认,我先去办公室了。这算我欠你个人情,回头请你吃饭,麻烦了!”他放下这一摞本子,就赶忙走开了,生怕还会再听到些什么。
“其实……不麻——”
“烦”这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人就不见了。
陶舒眠想找帮手,但回应她的只有一个个圆溜溜的脑袋,无可奈何,她只能一个人把作业本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