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直往厨房走去,“米饭好不好?”
“都行的,我也来帮忙吧!”林清苑迅速起身,往厨房走。
“不可以哦,快去沙发上坐着,这里是比较‘危险’的。”
林清苑又沉默了。
但在她的软磨硬泡下,陶舒眠还是答应了留在厨房帮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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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舒眠吃饭时总是很安静,细嚼慢咽地对付着碗里的鱼香茄子,偶尔用筷子尖轻轻点一下林清苑的碗边,示意她多吃。
她没想到,林清苑也是这样的——不说话,只是低头小口吃着,仿佛餐桌是她们共同的避难所。
也许孤独的人,连沉默都能默契地同步。
饭后,她们靠在椅背上闲聊,从明星热点到班级八卦,最后竟提起了她没参加的那次军训。
“军训正式开始的前一天下午,班主任要求每个人都要上台进行自我介绍,”林清苑别起滑落在两鬓的刘海,“当时我很害怕,在下面打了好久的腹稿,结果刚到台上,大脑顿时空白了。”
林清苑无奈地低着头,说:“当时磕磕巴巴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陶舒眠“嘿嘿”笑了两声,手指习惯性地放到嘴边,她抬起头,满脸温柔地说:“已经可以想象得到了,感觉那时候的你,肯定很呆萌。”
林清苑再次与她的视线相交,心神不定地低下头抠了抠手上的老茧,转移了话题。
“你当时怎么和李穆迟一起回来的?班长他们应该会等呀!”
“可能是我有些慢,再加上天又太热,他们就先走了吧!”陶舒眠又回想起,当时自己被叫住的画面,心里仍是一颤。
她佯装无事地拍了拍胸脯,给自己定神,但只有自己清楚,此刻她的胸腔心跳如雷。
她慌忙垂下眼睫,随手拨弄两下刘海,丢出一句轻飘飘的:“他人挺好的。”
“是挺好的。”林清苑坦然。
“听说家里很有钱,但一点也不娇贵。军训的那几天,强度比较大,温度普遍也很高,甚至有几天多达三十八九度,大家总是会借助‘要晕倒了’和‘站不住了’的借口去申请休息,但他好像……没有这样过,一直都会坚持到最后……”
“哦,对了!”林清苑放下筷子,掏出手机。
“怎么——”
陶舒眠话说到一半,就看见她递过来了一个二维码。
“加入咱们的小组群。”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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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往学校的沿途,路旁树上只剩下零星的蝉鸣,树叶蔫垂着,仿佛用阴影在大地上写下祈祷。
陶舒眠搭着楼梯扶手左右张望着:“你带……那个了吗?”
林清苑的音量比以往弱了些,气喘吁吁地问:“有,是肚子不舒服?”
“说不上来。”陶舒眠茫然地摇着头。
“那……多喝——”林清苑的声音像被刀切断了似的,突兀地停在半空。
“喝,等我回来灌上两大杯。”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教室,陶舒眠随意地扫了一眼后座。
莫名有些失落。
陶舒眠捧着保温杯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满满的一瓶很快见了底。
她感觉出了错,现在肚子好受些了,便没有再管。
默默地从奶蓝色的书包里掏出那本未曾翻看过的《学生手册》。
认真看了起来,但没过一会儿就打起了盹。
等她再次醒过来时,班级里的学生都到齐了。
陶舒眠有些感慨,难得做一场清梦,却着实短。
原以为是宫如意来了,结果扭头一看,却直直撞上了李穆迟灼热的目光。
“上课了,”一位自信大方的老师踩着黑色小猫跟走了进来,“把生物书拿出来。”
陶舒眠得救般地转回头,但心里却有种难言的遗憾。
她轻轻揉了揉眼,看着外面蔚蓝色的天空,和被高高的教学楼挡住大半的太阳,却突然有些惬意——没关系的,那就留给以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