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觉都要结冰了。

    把她放倒,头放在枕头上,用被子把她盖好。

    把壶里的热水倒到热水袋里,拉开被子放在她的脚下。

    想着她的手也是凉的,就去超市又买了一个热水袋,重新烧水,把热水袋灌满,掀开被子放在她的肚子上。

    把她的湿透了的棉鞋放在火炉边烤干。

    一个小时候后,看她的脸色缓和,才放心。

    刚送走买东西的顾客,听到床上的小人嘴里在说着什么,声音特别小,听不清,把耳朵凑过去,好像在说着什么小心。

    然后看她表情痛苦,眼角含泪,突然坐起喊了声:“三姐小心。”

    这是做噩梦了,然后大哭起来,眼睛还是闭着,身体软的要倒。

    江北赶紧坐到床上让她靠着,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云清不怕。”

    但还是一直哭着。

    有人敲窗,窗户上映着一张大脸,是郑龙,云清的同村人。

    就是他小时候经常拽云清的辫子,然后他俩还打了一架。

    江北把云清放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上她的脸,但她还是一直哭。

    “快点开门,江北。”郑龙在屋外面猛敲窗户。

    江北把门打开:“你来干啥?”

    郑龙往床上瞟一眼:“摩托车的车轱辘上的一颗螺丝坏了,刚好离你爸这近,来拿个螺丝和螺丝刀。”

    “自己拿吧。”江北坐在凳子上。

    “床上是云清吧。”郑龙边拿边说。

    “不是,一共五块。”江北不耐烦地看着他。

    龙坏笑道:“我刚刚在外面都看到了,上学的时候连辫子都不让我摸,现在确让你睡,你俩上学那会儿就好上了吧,怪不得帮她打我。”

    “你瞎说八道什么?赶紧付钱滚蛋。”江北愤怒地看着她。

    “都把人干哭了,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自己爽翻了吧。”郑龙盯着床上哭泣不止的云清。

    江北听到他的话,直接拿起一个大号扳手朝他砸过去。

    郑龙的同伴赶紧拉着江北:“哥们儿,别动怒,我们现在就走。”

    郑龙赶紧把钱放桌上,扭头就跑。

    郑龙的同伴把江北的手放开:“我们现在就走。”

    他们两个走后,继续把门反锁,风太大,门一直咣咣乱响。

    赶紧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怕她闷坏。

    这时云琴哭的声音小了,一直大力喘气。

    江北拿纸巾把她的脸擦干净,她忽闪忽闪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江北小心翼翼地给她擦干,她瘦瘦小小的,脸上毫无血色,好像一个芭比娃娃。

    半个小时后,云清醒来。

    她睁开眼,外面还在下雪,想要说话,但是感觉嗓子疼,眼睛也很疼,摸了一下眼睛,眼角还有眼泪。

    云清动了动,感受到自己脚边还有身体边都有一个热水袋,是江北放进来的吗?

    然后她的脸又红了。

    江北看到:“醒了。”

    云清坐起身,摸了摸嗓子,用沙哑的声音说:“我刚才是不是哭了,我又做噩梦了。”

    ‘又’,江北不解,难道经常做噩梦。

    江北又倒了一杯红糖水递给她:“你经常做噩梦吗?”

    云清接过水吹了吹:“嗯,五年前,刚开春的时候,我和我三姐还有我弟路过河边,那时候河里的冰已经开始化了,但是从冰层表面看是完整的,我弟就要去冰面上滑冰,我和三姐跟他说危险不能下去,但是我弟非说冰面是完好的,非要下去,然后直接跑到冰面上,我们没能拉住他,喊他也不回来。他走到河中央,冰面瞬间碎裂,掉了下去,三姐跟我说赶紧去叫人,然后她就瞬间跳到河里去救我弟,她不会游泳,把我吓坏了,幸亏离我们一百多米处有几个大人在干活,我赶紧跑过去喊他们。等我们一行人赶过去的时候,我弟已经在岸上,三姐已经累得脱了力,整个头闷在水里,我瞬间吓的大哭,几个大人合力把三姐接拉上来,上来之后人没了知觉,一个人赶紧给她做按压和人工呼吸,很长时间之后人才有反应。被送到医院之后医生说她大脑经历了长时间的缺氧,幸亏被救的及时,不然会失去生命或者变成傻子。我很是后怕,从那之后我经常梦见当时的情景。”

    云清喝了口水:“我刚才哭的样子吓着你了吧。”

    江北说:“三姐福大命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云清继续说道:“我爸妈赶到医院的时候还打了我一顿,说我没看好弟弟,我的背上到现在还有我爸用树枝打的疤痕,所以,总是梦到那天的事儿,经常半夜把我三姐哭醒,明明是她命都快没了,还得每天在夜里哄我。 ”

    江北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外面的雪小了点,我该回去了。”云清起床穿上鞋和军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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