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青石镇,镇上有我苏家的一个旧部,名叫周伯,以前是我家的账房先生,后来在镇上开了家杂货铺。”苏沐雪指着前方炊烟缭绕的小镇说道,眼中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张北枳点点头,放慢脚步:“我们先在镇外观察一下,确认没有神卫军的踪迹再进去。”经过连日奔袭,他早已养成了谨慎的习惯,神卫军的嗅觉远比想象中敏锐。
两人在镇外的密林里潜伏了半个时辰,见镇上秩序井然,并未发现身着银色铠甲的神卫军,这才放下心来,装作普通路人走进了青石镇。
青石镇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全镇,两旁布满了各式各样的店铺。此时正值傍晚,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倒有几分热闹景象。
苏沐雪带着张北枳七拐八绕,来到镇子东头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前。店铺门脸不大,挂着“周记杂货”的木牌,门口堆着些油盐酱醋和农具。
“就是这里了。”苏沐雪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店内光线昏暗,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在柜台后拨弄算盘,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苏沐雪时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连忙放下算盘迎了上来:“大小姐?您怎么来了?快进来!”
老者正是周伯,他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外,迅速将两人拉进店内,反手关上了门。
“周伯,我爹他怎么样了?”苏沐雪迫不及待地问道,声音带着颤抖。
周伯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悲伤的神色:“家主他……他为了掩护我们撤退,被神卫军围困在苏家老宅,至今生死未卜……”
苏沐雪闻言,身子一晃,差点摔倒,眼中泪水瞬间涌了出来:“爹……”
张北枳连忙扶住她,对周伯道:“周伯,您先别急,把事情的经过仔细说一下。”
周伯抹了把眼泪,缓缓说道:“那日神卫军突然包围了苏家老宅,说家主违抗神使命令,要将苏家满门抄斩。家主早有准备,让我带着族中妇孺从密道逃走,他自己则带着护卫断后。我们逃出来后就分散到了各地,我来到了青石镇,一直打听家主的消息,可至今杳无音信……”
说到这里,周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封用油布包裹的信:“对了,这是家主在我们撤退前交给我的,说如果他出事了,就让我想办法交给大小姐您。”
苏沐雪颤抖着接过信,拆开一看,里面是父亲熟悉的字迹,上面只写了寥寥数语:“沐雪吾儿,神族狼子野心,欲夺我苏家守护的‘地脉图’,此图关乎人族气运,绝不能落入神族之手。我已将地脉图藏于安全之处,密钥在你贴身玉佩之中。速去寻玄风道长,他会助你完成使命。父字。”
“地脉图?密钥?”苏沐雪愣住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那是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雕刻着苏家的家徽,她从小戴到大,从未想过里面竟藏着密钥。
张北枳也凑过去看了信,心中震惊不已。他没想到苏家竟然守护着如此重要的秘密,难怪神卫军会如此大动干戈。地脉图关乎人族气运,这绝不是小事。
“玄风道长……”张北枳想起了之前出手相助的老者,原来他早就与苏家有联系。
周伯看着两人,沉声道:“大小姐,家主的意思很明显,他是想让您带着地脉图找到玄风道长,完成他未竟的使命。神卫军现在到处搜捕我们,青石镇也不安全,你们必须尽快离开。”
他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包裹递给苏沐雪:“这里面有些银两和干粮,还有一套男装,大小姐您换上,路上也好掩人耳目。我这就去准备马车,送你们出镇。”
苏沐雪点了点头,眼中的泪水已经擦干,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神色:“周伯,多谢您。您也要多加小心,神卫军不会放过苏家旧部的。”
“我老头子一个,他们未必会在意。”周伯笑了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你们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苏沐雪不再犹豫,拿着包裹走进内屋换衣服。张北枳则与周伯一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片刻后,苏沐雪换好男装走了出来,一身青色布衣,头发束起,看起来像个清秀的少年郎,倒真有几分掩人耳目的效果。
“这样就安全多了。”张北枳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夹杂着士兵的呵斥声。周伯脸色一变:“不好,神卫军来了!”
张北枳眼神一凝,走到门缝处向外张望,只见十几个神卫军士兵正沿街搜查,为首的正是之前被他击败的那个青年军官的副手!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苏沐雪紧张地问道。
“可能是我们进镇时被盯上了。”张北枳沉声道,“周伯,后门能走吗?”
周伯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