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窗外忽一阵锣鼓喧天。
楼下戏猴人领着猢狲翻跟头,楼上两人视线却不约而同锁在万绣庄二楼
——不知何时,右相嫡子苏羡礼已凑到沈昭跟前。
那绛紫襕衫上金线绣的孔雀纹,在阳光下简直要扑棱棱飞出来。
颜怀卿面不改色地又斟了杯酒,殊不知盏中晃动的涟漪早出卖了他。
“苏家郎君这《洛神赋》怕是白读了,哪有盯着有夫之妇……”
叶绍棠扇尖点着窗外。
“叶景明,”颜怀卿冷声打断,“官家限你三日查清通州青田一案,你进展如何?”
“啧,”叶绍棠折扇敲得眉心发红,“同你说话还不如去审命案!”
忽而,他抬扇一指——
颜怀卿顺着檀香木扇骨望去,只见沈昭不知何时已走到街边,正仰头望着货郎担上的糖人。春风拂过她鬓角,那支玉簪颤巍巍的样子,与昨夜红烛下的模样分毫不差。
玄色官袍倏然扬起,惊落案上柳絮。
“且慢!”叶绍棠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卷宗,“既然子毓如此关心青田案…”
他故意将“通州青田案”五个朱砂大字晃了晃:“不如替为兄参详参详?”
有柳絮乘风入窗,恰落在颜怀卿掌心。
他捻着这团柔软雪绒,忽想起昨夜帐中,沈昭散落的青丝也是这般缠在他指间。
“三日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好友,“若还查不出,莫怪本官参你渎职。”
余音散在蓦然惊起的沉水香里。
叶绍棠望着那道径直往万绣庄去的身影,摇头轻笑。折扇“唰”地展开,露出新题的诗句——“柳絮风前转,春心镜里知”。
恰有柳絮落在"心"字上,倒像是给这调侃落了枚闲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