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玉
然——

    一阵穿堂风猛地吹开窗扉,“砰”地撞在墙上。

    裴照临眨了眨眼。

    铜镜里的倒影随着风影摇晃——襕衫齐整,玉冠未歪,仿佛不是来赴死,而是来赴某位故人之约。

    手指无意识地松了松绳结。

    裴照临忽然笑了。多荒唐啊——这一生,他做够了温润端方的裴家玉树,做够了进退得宜的驸马都尉,却从未做过一刻真正的自己。

    ——让我,任性这一次吧。

    指尖最后摩挲了一下白绫。

    这一次,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把前半生所有的光都聚在了这一刻。

    铜镜里的身影停止了晃动。

    憋了整日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雨声震耳欲聋,淹没了所有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