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和他的团队，仿佛再次人间蒸发。
直到一条不起眼的信息，通过层层筛选，摆到了顾沉舟的桌上。
城北，一片待拆迁的破旧老居民区。其中一栋筒子楼的四楼某个房间，近两日的用水量和夜间微弱的热源信号异常于其他空置房间。更重要的是，楼下垃圾桶里，发现了极少量被小心处理过的、沾有新鲜血迹的医疗纱布碎屑。
线索模糊，却指向明确。
“像不像又一个饵？”秦恕面色凝重地提出质疑。上一次仓库的教训太过深刻。
顾沉舟看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热成像画面——那个房间里，确实有一个模糊的人形热源，似乎正躺在床上，偶尔轻微移动。
“像。”顾沉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如果是饵，这次下的本钱，未免太大了。”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屏幕上那个热源。
“而且，他受了伤。这是他现在最大的破绽。再精妙的算计，也抵不过生理的极限。”
这一次，他不再准备亲自前往。对方的疯狂和不可预测性超出了他的预估，他不会再给对方任何近身博弈的机会。
“安排三组人，远程狙击手就位，强攻组突入，外围彻底封锁。我要活的，但如果情况失控，可以击毙。”顾沉舟的命令冰冷而绝对，“记住，优先确保自身安全，对方有顶尖的火力和技术支持。”
“是！”秦恕领命，立刻转身去布置。
夜色再次成为最好的掩护。破旧的居民楼被无声地包围，红外瞄准镜的红点如同幽灵之眼，锁定了四楼那个亮着微弱灯光的窗户。
突击时间定在凌晨三点，人最困倦的时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指挥部设在远处一辆伪装的厢式货车内，顾沉舟坐在屏幕前，看着各个小组传回的实时画面和准备就绪的信号。
“行动。”
命令通过加密频道冰冷下达。
噗！噗！
两声经过消音器处理的微弱枪声响起，四楼窗户的锁具应声而碎！
几乎同时，楼道内传来破门锤撞击老旧门板的巨响！以及突击队员低沉迅速的报位声！
“客厅清空！” “卧室门锁定！” “突破！”
砰！
卧室门被猛地撞开！
数道强光手电和枪口瞬间指向屋内那张唯一的、肮脏的铁架床！
床上，一个用被子和枕头堆砌出的、勉强具有人形轮廓的东西，被粗暴地掀开！
空的！
只有一个正在循环播放着微弱呼吸声的老旧录音机，以及一个散发着微弱热量的充电暖水袋！
“报告！目标不在！重复，目标不在！房间是空的！”突击队长的声音带着震惊和一丝被戏耍的愤怒，在频道内响起。
指挥部车内，气氛瞬间将至冰点！
顾沉舟的脸色在屏幕光的映照下，阴沉得能滴出水。
又错了！
又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嘲弄他的假目标！
就在这时——
滋滋……
所有通讯频道内，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干扰音！
紧接着，一个经过变声处理、却依旧能听出年轻张扬语调的声音，强行切入了他加密的指挥频道！
“晚上好呀，顾先生。”
是贺凛！
他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完全不像一个身受枪伤的人！
“送你的小礼物，喜欢吗？”那个声音继续说着，充满了恶劣的玩味，“是不是很像？可惜啊，热量是暖水袋，声音是录音机，血嘛……是鸡血。超市买的，还挺新鲜。”
指挥车内一片死寂，所有技术人员疯□□作，试图追踪信号来源，却如同石沉大海。
“看来顾先生的手下，眼神不太好啊。”贺凛的声音慢悠悠地传来，“要不要我送你几个好用的热成像仪？或者……给你换个聪明点的助理？”
噗——
一声极轻微的、压抑不住的笑声，似乎从贺凛那边传来，像是那个叫白晞的少年黑客。
赤裸裸的羞辱！全方位的碾压！
顾沉舟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从未被人如此一而再、再三地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的伤。”顾沉舟对着麦克风，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也是假的？”
“伤？”频道那头的贺凛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般笑了起来，“哦，你说仓库那个啊？真的啊，疼死我了。”
他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