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的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但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几乎要将空气中的尘埃都冻结。

    他迎着贺凛那双充满恨意和探究的眼睛，缓缓地、清晰地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

    “没有。”

    “我处理垃圾的时候，从来不听它们的声音。”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空气中飞舞的尘埃都仿佛停滞了。

    贺凛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最后一丝伪装的轻慢彻底褪去，只剩下赤裸裸的、滔天的恨意和毁灭欲。

    他缓缓地、缓缓地站起身。

    皮衣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中无限放大。

    “很好。”

    贺凛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极致平静。

    “顾沉舟，你果然……从里到外，都烂透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咻——！

    一颗子弹从极高的仓库房梁某处黑暗角落射出，带着致命的尖啸，精准地击碎了顾沉舟脚边一步之遥的地面，溅起一串火星！

    警告射击！

    来自Kaiser的狙击枪！

    几乎在同一瞬间！

    砰！砰！砰！

    仓库外也瞬间爆发出急促的枪声和怒吼！顾沉舟带来的人与隐藏在暗处的贺凛的人，交火了！

    仓库内，两个男人却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对峙着。

    仿佛外界的一切枪声都与他们无关。

    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眼中冰冷的杀意和恨意。

    “看来，”顾沉舟终于扯动嘴角，露出一丝冰冷残酷的笑意，“你的‘不想打架’，不太真诚。”

    贺凛也笑了，那笑容里再无半分暖意，只有嗜血的疯狂。

    “没办法，”他摊摊手，“我的‘垃圾’处理程序，比较吵。”

    下一秒，他眼神骤厉！

    “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