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源于更强大的自信和傲慢。

    摧毁这样的人，才配得上他十年的筹备。

    “东西都收到了？”贺凛问。

    “嗯。白晞已经接手，初步分析完成。陆昂那边资金已就位，第一阶段可以随时启动。”Kaiser汇报。

    “很好。”贺凛走到沙发边，拿起一个平板电脑，指尖快速滑动了几下，屏幕上跳出复杂的曲线图和密密麻麻的数据，“那就……先送顾先生一份小小的‘见面礼’吧。”

    他的手指在某个红色的“确认”按钮上悬停了一秒，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唇角勾起，那是一个毫无温度的笑意。

    “告诉他，游戏开始了。”

    ---

    翌日。

    顾沉舟的生物钟让他在清晨六点准时醒来。即便只睡了不到四小时，他的眼神依旧清明锐利。

    他习惯性地拿起床头柜上的私人手机，查看夜间是否有重要消息。

    屏幕干净，只有几条无关紧要的系统推送。

    但一种莫名的直觉，让他又打开了那台加密的工作手机。

    一连串的未读邮件提示跳了出来，发送时间集中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

    发件人是他海外几个核心公司的负责人和操盘手团队。

    标题无一例外，都带着“紧急”、“异常”、“请求指示”的字眼。

    顾沉舟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点开了最上面一封。

    邮件内容很短，措辞严谨却难掩焦灼：一支与他们关联密切、但极其隐蔽的海外科技股，在昨夜收盘前最后半小时，遭遇不明势力的巨额资金精准狙击，股价毫无征兆地断崖式暴跌百分之四十，蒸发市值数十亿。对方操作手法老辣凌厉，完全预判了他们的所有护盘反应，像是提前看到了他们的底牌。

    顾沉舟的脸色沉静如水，迅速点开其他几封邮件。

    内容大同小异。并非他旗下最核心的资产，却都是布局深远、极为关键的子公司和关联交易环节，如同精密仪器上不起眼却至关重要的齿轮。

    在同一晚，不同的市场，被同一双看不见的手，以同样的精准和狠辣，瞬间击溃。

    这绝不是巧合。

    这更像是一次…演示。

    一次来自暗处的、炫耀式的武力展示。

    告诉他：我知道你的命脉在哪里，我知道你什么时候最脆弱，我能打到你最痛的地方。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秦恕站在门外，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他甚至没有等到顾沉舟回应，就推门而入。

    “顾先生，”他的声音有些发干，“出事了。”

    顾沉舟抬起眼，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正是那几封邮件。

    “是这件事吗？”

    秦恕看到邮件内容，瞳孔微缩，随即重重点头：“不止。我们三条通往东南亚的货运渠道，在凌晨同时被当地海关以‘涉嫌违规’为由无限期扣留检查。刚刚接到消息，我们在欧洲的两个重要中间人……失联了。”

    书房内落针可闻。

    雪茄早已熄灭，冰冷的烟灰缸如同墓志铭。

    顾沉舟缓缓靠向椅背，目光落在虚空中，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下地敲击着桌面。

    良久，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被彻底激起的、冰冷的兴味和…杀意。

    “呵。”

    “原来不是苍蝇。”

    他拿起那支熄灭的雪茄，重新点燃，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幽深难测。

    “是冲着我心脏来的豺狼。”

    而且，这头豺狼，显然对他了如指掌。

    第一个浮现在他脑海里的，就是昨晚那个带着轻慢笑意、用指尖划过他喉结的年轻身影。

    贺凛。

    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