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西多尔其实经常秘密来首都,他非常关心尤西亚。
无论尤西亚出了什么事他都会千里迢迢地赶来,很多时候皇帝来不及陪伴尤西亚的时刻都是他在。
尤利乌斯小时候还以为尤西亚是伊西多尔的孩子,虽然他们从长相上看没什么关系。
如今伊西多尔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
但是尤西亚来医院做什么?
现在很多小毛病家庭医生都可以医治,除非尤利乌斯和太子这种需要大型仪器的严重受伤外根本没必要来医院。
以及——
“宁洵雪不应该是在学校上学吗?”
他没事来什么首都。
“你怎么联系到的宁洵雪?”
撒特利老老实实:“是宁洵雪联系的我。”
这是一个很巧的巧合。
宁洵雪上周和一个小贵族恋爱了,本身以他一贯的作风来说这种咖位的小角色应该不难分手。
但这个小贵族咬死了不肯分。
宁洵雪也不惯着他,当街用巴掌羞辱了小贵族一番。
没想到小贵族居然拍了宁洵雪的私密照,正要亮出来时被别人揍了。
“那个东西被人揍得很惨,先是去的校医院,但他非要转到皇家医院,说要讨一个公道。”
尤利乌斯听得不断皱眉:“然后呢?”
“然后宁洵雪就找我了。”
撒特利邀功:“尤利斯,我又把那个小贵族揍了一顿,还开了他的光脑。不过他没敢拍,那些照片都是处理的,他其实都还没和宁洵雪上过床呢。”
“……真感谢你啊。”
这一番话听起来没有问题,但是——
“宁洵雪借谁进的首都?”
管理森严的首都不允许非首都常住平民随意进出,哪怕是施诺安学院的学生单独要来首都星也必须要接受层层的盘查。
但宁洵雪可以搭乘其他贵族的飞行器进入首都星,甚至有的落魄贵族还靠这门生意为活计。
当然帝国是明令禁止这种行为的,不过守卫通常会对爵位较高的贵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撒特利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
尤利乌斯放下望远镜,忽然问道:“路珏明也在皇家医院吗?”
“路少将如今在军区医院。”
尤西亚和伊西多尔的身影化为了小小的黑点,犹如蚂蚁般渐渐远去。
“你觉得太子说谎了吗?”
“自然是谎话,我认为刺客是皇后派来的,他们想陷害您。”
尤利乌斯却摇头:“这个谎言太拙劣,皇家医院有很多可以检测信息素是合成还是非合成的仪器。”
“尤塔斯亚恐怕没有说谎,他只是顺水推舟害了我而已。”
他压低了声音,“你觉得皇帝对尤西亚的疼爱程度,会让他登上皇位吗?”
撒特利觉得他在异想天开:“怎么会,尤利斯。”
“Oga是会被Alpha信息素支配的生物,让尤西亚继位岂不是等于把帝国送给了路珏明?”
“但是撒特利,这样蠢的栽脏陷害,除非是头猪,否则我无法想象会有谁看不出来。”
他看向撒特利,“这件事有利于谁?”
撒特利忽然明白了。
刺客确实是有能力杀了皇太子,如果这事让尤利乌斯来做,他不会给皇太子任何活路。
只要太子一死,他不用争也不用抢,皇位就这样唾手可得。
所以他怎么可能让刺客只是重伤呢?
如果这是皇太子布置的,刺客为什么又要大费周章地来回穿梭,又何必真的重伤太子呢?
都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太子也似乎太舍得了一些,刀刃就差一点点刺入他的心脏。
甚至如果不是他忍痛伸手碰到了呼叫铃,一小时后医生查房时恐怕会发现一具失血过多的尸体。
皇后把太子看得跟眼珠子一样紧,怎么可能让他受这么重的伤。
这样的局面真的对双方有利吗?
甚至皇帝也没有要对尤利乌斯动手的意思,可见他并不认同皇后。
楼下的小黑点开始移动,尤西亚和伊西多尔离开了花园。
“宁洵雪是跟着尤西亚来的吧。”
和尤西亚亲近的家庭教师,在路珏明不在的时候陪伴生病的尤西亚来到首都。
再加上被疑似掌握了私密照片的男朋友纠缠不清,所以主动联系撒特利借有权有势的贵族帮自己解决这件事。
作为报酬,他受撒特利的邀请来到尤利乌斯的病房和他共度春宵。
全然合乎逻辑的路线。
明明是挑不出毛病的,但怎么看宁洵雪都像是那个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