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门口还有一百米距离,魏辉被从天而降的不明物体砸中脑袋,他还没来得及骂一句就倒地上了。可怜的魏辉是被雨浇醒的,他捂着阵阵发痛的后脑勺从地上艰难坐起,仰头看着乌的发黑的天,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大喊了一声,“是哪个鳖孙高空抛物!让老子找到你,老子告不死你!”
魏辉扶着墙壁踉跄起身,往前走了两步踢到一个不明物体,他弯腰捡起来一看,是一本书,天色太黑了,看不清书名,这个应该就是砸晕他的罪魁祸首,他颠了颠书,挺重,怪不得他晕这么久,魏辉把书夹在腋下往家走,这书可是证据他必须留着。
时间来到二十一点一刻,魏辉坐在出租屋沙发上对着翻开的书发呆,头后面的伤口他草草处理了,可以明天请假去医院检查检查,现在更棘手的是这本书,书名有些辣眼睛,叫《万人迷总是被强取豪夺》。魏辉本想看看书里有没有书主的信息,他好找这孙子要钱,可是越翻他越害怕,越翻越越心惊,这里面有的人物他竟然很熟悉,甚至刚刚胖揍季白玉的这段剧情书里写的和现实分毫不差。
魏辉摸着写着他结局的那页纸不敢置信地说了很多声“我艹”,他不是这部小说里的主角,甚至配角都算不上,他只是一个占了几滴笔墨的十八线炮灰,书里他的结局只有一句话。
“之前套季白玉麻袋的那两个混混被季白玉的手下抓住,十几个大汉打的两个混混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季白玉看着地上不成人形的两个人,冷漠开口,‘套上麻袋扔水库。’”
然后他和麻子就被季白玉的手下扔水库里淹死了,淹死了,死了,魏辉手指哆嗦地抚着那一句话,嘴里呢喃,“这是假的,对,这一定是假的,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怎么会是书里的角色呢,这肯定是谁的恶作剧。”
可是魏辉心里清楚,今天的事除了他、麻子和季白玉,没人会知道这么多细节,甚至他没注意的地方里面都有提及,他往后翻了几页,在一大堆令人作呕的恋爱日常里看到老大知道了他俩死后的态度。
“陈泽靠在椅子上,听着心腹汇报小情人最近的动向,心腹顺带提了一嘴季白玉绑了他的两个手下沉塘,陈泽嗤笑一声,‘季白玉还是这么没出息’。”
没了,就没了,老大就这一句话,魏辉惨笑,他和麻子就这么死了,老大是不是连他俩是谁都不知道。
魏辉赶紧将书翻到今天的情节,事情应该还有转机,他不想死,他也不想让麻子死,翻到了!魏辉看着后续情节发展。
“季白玉晕倒在胡同里,不知过了多久,天上开始下起大雨,季白玉浑身被雨淋透,他身上有伤,被雨一淋发起了高热,昏昏沉沉地躺在地上。凌晨一点在酒吧打工的宋淮安出来倒垃圾,发现了季白玉,宋淮安赶紧回去向主管请假,然后把季白玉带回家照顾。季白玉烧了一宿都没有退烧,宋淮安紧忙带季白玉去医院,医院告知季白玉得了脑膜炎,很危险,经过医院几个小时的紧急治疗,季白玉烧退了,但是他却失忆了……”
魏辉紧张吞咽口水,季白玉这么惨他俩脱不了干系,他拿起手机,手机屏随之亮起,上面显示二十三点二十八分,魏辉抓起手机和雨伞往楼下奔去,跑出胡同打了辆出租车就往那个酒吧赶去。上车的时候魏辉拜托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开车,一路上他都在祈祷,祈祷季白玉还在那,司机本来想和魏辉攀谈两句,可是看魏辉双眼紧闭,也识相的没有开口。
出租车到达的时间比魏辉预想的要快,十二点就到了。魏辉扔下两百让司机等他一会,然后打开车门往酒吧胡同飞奔,这真的是他这辈子跑得最快的一次。
还好,季白玉还躺在那里,魏辉两步并做一步跑到季白玉旁边,撑起伞,慢慢蹲到季白玉身前,平复呼吸,轻声呼唤季白玉,“季总,季白玉,能听到吗?”季白玉眼睛无神地望着天,嘴唇小幅度地开合,魏辉俯身凑近,听清了季白玉在说什么,“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们”。
魏辉冷汗涟涟,不顾脑袋疼痛,小心将季白玉扶起,季白玉处于意识和身体崩溃的边缘,根本走不了,魏辉将季白玉背在身后,左手拖着季白玉屁股,右手撑着伞,咬牙跑出胡同,强撑着跑到出租车旁边。
魏辉把季白玉小心放到出租车后座,刚关上后车门,他两眼发黑要往前倒,司机连忙扶住他,“唉呀,小伙子,你这是怎么了。”
魏辉摇摇头,虚弱开口,“我没事,师傅,咱们赶紧去医院,哪个近就去哪个,我朋友生病了。”
司机见状也不敢耽误,连忙扶着魏辉坐进副驾,一溜小跑回到车里,一脚油门就往医院驶去。路上魏辉晕了又醒,醒了又晕,生怕自己没把季白玉送到医院,好在司机师傅给力,很快就把他们送到了医院。
师傅还想下车搭把手,被魏辉拒绝了,魏辉从兜里摸出湿透的钱包,捻出五百元递给师傅,跟师傅道了声谢,就背着季白玉赶向急诊。医生看着魏辉背上的季白玉和脑后门渗血明显站不稳的魏辉,招呼护士把两人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