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聂杳像个小孩,任由她吩咐,紧紧盯着她的动作,眸底却渐渐泛红。
四年前
“徐矜兮,今天值日得辛苦你一下了,上节课有人中暑吐教室了,没人处理。”班长嘱咐道。
最后一节是自习,如同往常,徐矜兮刚睡醒,她眼睛还半眯着,脑子还没转过来,还是给班长比了个ok的手势。
聂杳刚交完卷子回教室,瞅她这不学无术的样,故意摇了摇头,语调欠欠,“徐矜兮,你上学的意义就是睡觉吧。”
徐矜兮白了他一眼,懒的搭理。
聂杳:“这么高冷干嘛。”
徐矜兮朝扫把方向走去,丢了一句,“就你爱学,你最牛行吧。”
还没走到扫把处,徐矜兮就被经过的那坨呕吐物,恶心到反胃,表情顿时拧了起来,转过身,不停的,“呕~”,眼泪都yue的流了出来。
“有这么夸张吗。”聂杳给他递了张纸,“没听班长说吗,这还得你扫。”
徐矜兮强忍着不适,嗓音听着都哑了,“这,我怎么整!”
她是位超强洁癖者,让她处理这,不如让她做十套卷子。
另一个值日生刚弄好自己的任务,提醒着徐矜兮,“五点半,学生会来检查。”
徐矜兮真不行,她看了眼,都恶心的还没缓过来。
她转头看向刚刚那位值日生,恳求道,“我们换一下好不。”
值日生拿起早已收拾好的书包,“我都值好了,还换。要找也找聂杳,明儿他扫地。”
听到这鬼主意,聂杳立马往门外小步挪着。
徐矜兮顿时揪住了他,没了刚刚那嚣张的姿态,放低了身段,“杳哥,帮个忙嘛。”
聂杳否决,“不行。”
徐矜兮:“晚上想吃什么,随便挑,我请。”
聂杳再次否决,“不需要。”
徐矜兮咽了下口水,真是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但还笑眯眯说着,“打水,一周。”
“才一周啊。”聂杳撇了下嘴,捋着额前碎发,不满道。
徐矜兮切了声,“不找你了。”
见状,聂杳扯她回来,语气端的懒散,“行。”
分到扫地,平时就是个闲差,聂杳动作利索,没几分钟收拾干净了。
徐矜兮中途出去了一趟,也不知道干嘛去。
聂杳顺带把她收拾好地书包一起拎出去了。
脚还未迈出班门,徐矜兮荡漾的笑声清晰传来。
他抬眼望去,她正跟周鹤羽聊的欢,脸倏地黑了,瞳孔覆上一层冰霜,嗓音低沉,“徐矜兮。”
徐矜兮背对着他,正激情讲着最近的八卦,完全没听见。
周鹤羽是看见他了,眼神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忽然倾身向徐矜兮靠近。
“你靠我这么近干嘛,耳背啊。”徐矜兮退了小半步,站太近她难受。
聂杳迈步,距离靠近了些,再次凌声喊道她的名字。
她回头撞向他那有点可怕的视线,
聂杳单手插着兜,抬手把书包甩了去,表情很淡,语气没什么温度,“不是请我吃饭?”
书包正中徐矜兮怀里,嘴上疑问,“不是接一周水吗。”
聂杳视线移开,“我改主意了。”
真是…,算了。
徐矜兮扯了下嘴,偏过头跟周鹤羽说,“周鹤羽,明天再跟你继续讲哈。”说完,抖了抖肩上的书包,往聂杳方向小跑了两步,“想吃什么。”
聂杳:“你跟他聊什么。”
徐矜兮:“没聊什么。”
聂杳撇过头,和她四目相对。
他还没开口,徐矜兮抿了下唇,眼睛不自觉轻眨了几下,“你不感兴趣啊,我上课给你传纸条,不给我扔回来了吗。”
聂杳有点懵,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回事。
纸条内容也是够无聊的,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徐矜兮转回刚刚那个问题,“吃什么?”
聂杳:“都行。”
聂杳步伐快点,徐矜兮在身后模仿他的语气,嘟囔了两句,“都行,都行。”,连带吐槽,“给你吃屎,好不噢?”
聂杳停住脚步,“你骂我?”
徐矜兮:“没有啊。”
徐矜兮领他去了一家拐角的馄饨店,她热衷这家店的味道,不过只来过一次,“老板,两碗馄饨。”
找了个空座,徐矜兮先抽了几张纸擦拭桌面,再平铺了一张纸放置手机。
这些摆摊,每次客人吃完,就用反复用过的湿抹布随意擦了两下,表面看不出什么污渍,其实满桌残余着油渍。
聂杳看了几眼。
真是洁癖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