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晃眼过去。
许留山放假三天,三天魏延都是被他叫起来的。不是在楼梯口喊,就是咚咚敲他房门。
终于到周一,许留山早早去了学校。没人叨扰他,魏延本是想睡到自然醒的。但天公不作美,早晨就开始淅淅沥沥下雨。
雨滴落在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敲打声。当雨声渐大时,魏延迷迷糊糊转醒。
他翻了个身,睁开的眼又闭上。
再赖一会儿。魏延嘟囔着,尝试再次入眠,但雨下得更密了,像一颗颗小石子一样打在玻璃上。魏延没法子,起来洗洗漱漱下了楼。
昨晚魏母说今天要出门去镇上,说是要买些生活用品,顺便给魏延重买条毛巾。之前那条太久没换,硬梆梆的用着不舒服。
魏延在楼底下转转没见到魏母,估摸着人已经去镇里了。
也不晓得带没带伞。
魏延眉头轻拧,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魏母。他拨过去几次都没人接听,但却在魏母房间听到振动的声响。
魏延到房里转了圈。果然,他在枕头下摸索到了手机。
魏母一直在村里生活,身上基本都揣着现金,手机总是被她忘记随身带着。
魏延看看还在振动的手机,又看看外面的雨,似乎小了些。
算了,还是在家等吧。
他挂掉手里的电话。
魏延本想上楼在书桌前看会儿书复习一下,但瞅着雨没停,还是打算到楼下客厅边看边等。
他打开客厅灯,把外层铁栏杆做的防盗门关起来,打开里一层的大门,以便观察雨的大小。
如果雨变大了,就去村口等。快中午了,估计妈妈也快回来了。
魏延想道。
他将手机放在桌边,打开大一学的基础医学书看起来。
魏延从第一章开始看起。读到到之前表红的重点,就再记一遍在本子上;遇见快忘掉的,就看解剖图,照着画下某部分的肌肉或者血管。
…
时间过的很快。
雨声没了门的遮挡,更清晰的传到魏延耳中。
因为飘着雨,门前的小路上也鲜有行人和车辆路过。整个世界似乎只有雨落下的声音和魏延笔尖与纸页摩擦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当魏延专注于书本时,他听见匆匆的脚步踏着雨声靠近家门。
他抬头,以为妈妈赶回了家,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却长着和妈妈一样质朴、温和的脸庞。
“哎!小伙子,你妈在家吗?”
因为没撑伞,她快步走到栏杆前叫着里面的魏延。
“你好——,我妈妈出去买东西了,您先进来等等吧,估计快回来了。”
魏延没印像,打招呼也不知道该叫啥,就先打开铁门,把她迎进家里,又冲了杯热茶端过去,这天气下雨不打伞很容易感冒。
她笑着接过魏延端的水喝了口,便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他,
“我姓林,叫我林姨就行。清明去了趟市里,正好买些好吃的回来,”
林姨让魏延打开袋子看看。
“看看呢,买的都是你们年轻人爱吃的,这两天留山在你家蹭吃蹭喝的,怪不好意思。”
魏延往袋子里瞅瞅,是些薯片和面包,还有几瓶可乐。
“谢谢林姨!”
原来是许留山妈妈。魏延有些惊喜,忙不迭说谢谢。
林姨看着魏延,脸上的笑意渐浓,伸出手拍拍他的肩,
“小伙子长得真俊啊——,学习也争气,魏姨好福气呀!”
魏延有些尴尬,嘴抿起又张开不知道说啥,低头摸摸后脑勺,憋半天抬起头对着林姨打哈哈。
林姨亮亮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爽朗又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像田间的稻苗。
是熟悉又令人舒适的感觉。魏延放松下来,不再感到拘谨。
…
魏延认识的、南阳村里的人们,基本都是如此,质朴、大方。
从他记事起,每年的丰收季,大家总会邻里间送些自已种的蔬菜水果,抓条鱼捕些虾放在魏延家门口,就像把收获的喜悦传递给了所有人。
魏延注意到,林姨的眉眼和许留山很相似,温和得像山间的小溪流水般自然协调,但眼尾上挑,多了几分锐利。
他搓搓放在桌底下的手,脑海里不自觉浮现许留山笑嘻嘻的样子。
“许留山——他怎么样,转学过来还适应吗,听他说快要高考了是吧。”
鬼使神差间,许留山的名字,魏延脱口而出。他几乎是念完才反应过来,支支吾吾地,只能接着往下讲。
“留山那小子还可以,成绩不错,就是坐不住,被老师拎在讲台旁边当护法去了。”
林姨像筛子一样,提起许留山话匣子就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