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里,师父时常皱眉叹气,想来是在为小师妹担心。
他有时想写信给小师妹,告诉她师父很想她,也并没有因为她不听话就不让她回来,希望小师妹可以回来,但信还是被三师兄拦下了。
三师兄让他不要和小师妹浪费口舌。
最后,信写了十几封,一封也没寄出去。
这次过来参加武林大会,师父主动和掌门师伯领命接下此事,一到浦南就四处打听小师妹的消息,得知她所在客栈后便立刻去寻。
陶信当时想,这回,小师妹总该知道师父有多关心她了,可谁能想到小师妹才和他们回来就和师父吵了一架,现在还把自己关在屋里。
陶信敲了敲门。
“谁?”
“小师妹,吃饭吧。”
“四师兄,我不饿,你回去吧。”
陶信看看手上食盒,再看看紧闭的屋门,张开嘴,又不知道怎么劝。
他向来嘴笨,实在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若是师兄们在就好了。
在门口站了半天,陶信灰溜溜地走了。他把东西带回后厨,又提起灶上师父的药膳。
从后厨到师父住的屋子是一条石子路,陶信蒙头往前走,身后传来声音。
“陶师兄。”
陶信回头,是一位师弟,他记得今天轮到这位师弟守门。
陶信朝师弟笑,整个人透出几分傻气。
师弟走到他面前,道:“陶师兄,门外有位姓白的姑娘,自称是盛师妹的朋友,想要见一见盛师妹。既然师兄在此,便劳烦师兄和师叔说一声此事,我好同那位白姑娘交代。”
陶信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师弟稍等,我这就去找师父。”
说完,陶信转身就跑,还不慎踉跄了下,好在毕竟是学武,药膳并未晃动。
到了门前,陶信正在平气,就听里面人道:“出了什么事?跑这么急。”
陶信用空着的那只手挠了挠头,一五一十地转述。
章善喊他进去,低声吩咐:“你亲自把人带过去,也别急着走,看看她和元冉到底是何关系,最好再套一套话。”
陶信面露难色,章善也想起来这徒弟是个什么性子,改口道:“罢了,你就只管把人送过去,看她对元冉是什么态度,然后回来把话都学给我听就成。”
“是,师父。”
陶信欲走,被章善叫住:“把药膳放下再走。”
陶信憨厚一笑。
*
被人请进去的时候,白榆还在和人闲聊。
瞧见门口等着一位面熟之人,她对摊贩道:“小哥,等我出来一定买你家糕点尝尝。”
说完这一句,白榆就过去了,她仔细认了认陶信这张脸,道:“我记得你,你是小盛的师兄吧。”
陶信有些吃惊,随即又觉得正常,做生意的,记性好也正常,就连他都还记得这位姑娘,她又怎么可能不记得自己。
见到人后,陶信愈加紧张,他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一边又担心白榆会同他搭话,到时他该怎么办?要是不小心说错了什么会不会影响到师父和师门的声誉。
陶信担忧了一路,到了盛元冉屋门前才恍然发觉他们一路上都没说话。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又担心白榆对飞星派有不满。
他是不是太冷漠了?陶信想到。
在他纠结之际,白榆上前敲门。
“四师兄,我说了不饿,你真的不用再来问了。”盛元冉抱着双膝,坐在床上闷声道。
外面响起一声笑,极轻,却给人一种安心之感。
盛元冉立时抬头,忙不迭问:“是谁在外面?”
“是我。”
熟悉的声音传进来,盛元冉当即跳下来,几步跑跳到门口。
门开,白榆逆着光,满面笑意。
“白姐姐!”盛元冉上前抓住白榆的手,“你怎么来了?你是来找我的吗?”
白榆拍拍她的手背安抚,温声道:“我担心你,来找你,过来看看你啊。”
“那……那你还要走吗?”盛元冉紧紧牵着她。
她昨夜和师父理论,已然明白师父是不可能放她走的了。
“这……”白榆犹豫不决。
盛元冉不免沮丧。
白榆道:“能不能留下来,总得先问过你师父才是。”
盛元冉眼睛一亮,哀求陶信:“四师兄,你帮我求求情好不好?让师父同意白姐姐住下来嘛。”
“我、我……”陶信结结巴巴。
盛元冉又求了好一番,陶信招架不住,只好答应一试,然后匆匆离开。
确定人走远,盛元冉立即收起可怜巴巴的模样,着急地对白榆道:“白姐姐,你不要留下来,如果我师父同意了更是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