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恶狠狠地看着竺晏。
竺晏毫不在意,只是小声给白榆解释:“师父,我看方公子要过去你们那边,一时情急才出手的。”
“我都知道的,你是好心。”白榆安慰他后,冷漠对半夏道,“早就听闻方公子威名,但今日不过一场切磋,就这么输不得吗,还真是叫人长见识了。”
“你!”半夏气鼓鼓的,被方柯林拦下。
方柯林笑笑,道:“姑娘言重了,半夏与我情同兄妹,见不得我被人欺负,只是在为我不平,我替她向诸位道歉。”
“欺负、不平?”白榆语气诧异,满脸不解,“方公子可是名门之后,盟主之徒,谁敢欺负你?你是说我们,一群毫无根基的普通人在欺负你这位鼎鼎大名的方少侠吗?”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方柯林无措道。
荣均见状开口:“白姑娘,还请你不要故意戏耍柯林,他自小长在我师父身侧,所见所闻不免单纯了些。”
荣均是武林盟主二弟子,也是太乙宗的代表。
薛明辉听着这话总觉得奇怪,问:“他是不是在骂白榆心眼多?”
竺晏嗤笑一声,嘲讽道:“何止啊?在他看来,我们全是恶人,得寸进尺,不识好歹。只怕是认为我欺负了他的师弟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师弟今年才三岁。”
从进来的时候开始,竺晏就注意到这人偷偷朝他们翻了好几次白眼,先前众人讨论苏木和半夏的事时,也是臭着一张脸,每逢有人给苏木多说一句话,他就瞪过去,不过因为事情和太乙宗的人密切相关,所以他没能在这件事情上发表任何意见。
这话一出口,众人纷纷侧目。白榆心道:还是尽量让竺晏少和江崇待一块,这嘴毒的快赶得上江崇了,唯一的区别就是江崇功力更加深厚,说得要文雅些。
周泽方幸灾乐祸道:“哎呀呀,荣大侠,你听听,这才叫中肯之言呢。你也该睁眼看看,连第一天见到方公子的人都知道他不是幼儿了,你也该放手了,不要总说些疯言疯语。”
荣均皱眉,乔春开忙道:“荣兄息怒。你也知道周兄惯来嘴上不饶人,但是并无坏心。他话说得难听了些,可也有些道理,就把事情留给他们自己处理吧。”
“春开此言差矣,”周泽方立即反驳,“我可不是嘴上不饶人,我一字一句皆出自肺腑,我,周泽方,就是看不上他荣均这副样子。”
乔春开是真怕了他,快步走到他旁边紧紧抓着胳膊,声音中充满无奈:“周兄,你少说几句吧。”
周泽方冷哼一声别过头,荣均却不肯揭过此事,二人又争起来。
薛明辉摇了摇头,感慨道:“这是在内讧吧。”
白榆故作沉重:“显而易见。”
话题又被带歪。
江崇意味不明道:“我大约明白了。”
“明白什么?”薛明辉迫不及待地问。
他现在什么都不明白。
来了之后就一直在等,好不容易等出结果了,两边开始吵……嗯,应当说是各自辩驳,然后,眼见着又被忽略了。
难道现在的重点不该是他们吗?
他不明白。
江崇心想,当然是明白这群人办事效率为何如此之低。
惊雷派余孽和琴魔的事都快过去两个月了,现在还没理清楚,真是无用。
早些年他还觉得朝廷上那些官员每日争来争去是浪费时间,可好歹有些事拖得久了对他们有利,可是这群人……至多能称一句心思赤诚,却是真心做事,只是能力不足。
现在看来,选出来的官员也并非一无是处,江崇默默想道,若是有朝一日朝上的人如他们一般,都是各家自己选的,那估计很快就要改朝换代了。
他对薛明辉道:“我今日才明白,之前是我对你苛责了。”
和他们比起来,薛明辉也算可塑之才了。
薛明辉狐疑地看着他,面色瞧着有些真。
他才不信江崇有这么好心,可能是有坑在等着。
他从喉间发出一个单音节,算是应了。
江崇露出一个极淡地笑,继续去观察那场闹剧。
场面吵得不可开交,乔春开寻了机会溜出来喘口气,扫视一番。
树荫下,各派代表或坐或站,位于中间;方柯林一行人在左侧;右侧就是白榆他们,其中,苏木坐在靠中间的位置,旁边是白榆和竺晏,薛明辉和江崇的位置更靠后面一些,在薛明辉右侧,就是盛元冉和伏玉,叶晴在盛元冉旁边,不过几人离得都不算远,唯有一个易晓远离人群,在角落里坐着。
那几人都偶有说话,乔春开最后选择到江崇旁边坐下。
江崇给他倒了盏茶。
“多谢。”乔春开疲惫道,拱手谢过,抬眼时见叶晴要过来,轻轻朝她摇头,示意她留在盛元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