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了,她可是他师父!依尊师重道的传统来看,他不可能有别的想法。
检查好了门窗,白榆转身就走,即将出门时听见身后响动,回头便见竺晏站不稳要摔,她忙闪身过去接住,腰腹传来冰凉的触感。
白榆眉头一皱,把他扶到榻边坐下,将他的手从腰上挪开:“怎么更严重了?今日不是都停了一整天吗?”
“不知道,但是更难受了。”他鼻音厚重,手不安分地紧紧抓着衣角。
白榆若有所思,怎么总觉得有哪里奇怪。
还没想出怪异之处,竺晏就拉着白榆的手贴上额头,问:“师父,我是不是在发烫?”
思绪回转,白榆又试了试自己,道:“应当没有。”
“可是我觉得头好晕,也没什么胃口。”
白榆只好又试了试,只觉他体温比自己还低,斟酌再三,道:“可能是风吹多了,今晚把窗子关了,明日我再来看你。”
“师父又要走了吗?”竺晏虚握着她的手,眼里满是受伤,白榆不由在心里谴责自己,又听他道,“师父事忙,是我让师父劳心了。”
事忙是师徒二人心知肚明的借口,白榆闻言更加愧疚。
竺晏知道她不想见他,还这么贴心地给她找借口,末了还要说成是自己的错,现在还是一个病人。而她不想见他只是因为心虚……
竺晏松开手,勉强扯出抹笑,道:“师父,你去忙吧。”
一时心软,白榆道:“我等你睡了再去。”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可是竺晏眼里的光彩比烛光更盛,她没法再说拒绝的话。
算了,反正就是一小会儿,只要把他哄睡就简单了。
不过很明显,竺晏并不是这么好哄睡的人,在白榆讲完了三打白骨精的故事后,他更精神了。
“后面呢?师父,大圣他们又遇到了什么?”
白榆有些后悔选择这个故事了,她道:“那是明天的故事了,你先睡,明天……后面有机会我再跟你讲。”
竺晏道:“师父给我讲了故事,投桃报李,我也回师父一个故事吧。”
“你该休息了,想说故事可以后面再说。”白榆道。
竺晏又用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她,白榆闭嘴了。
竺晏道:“曾经有一个孩子,他出身富足,父母严厉却不失慈爱,还有一个小姑总带他玩乐,他每日过得都很开心,还认识了小姑的好友。有一天,恶人上门,抢了他家的钱财藏宝,杀尽了小孩家里所有人,小孩因为被小姑藏起来了而躲过一劫。”
白榆瞬间明白他是在说竺家的事。
“没了家之后,小孩开始流浪。一开始,他经常被人欺负,后面弄懂了,就混到他们中去了,成了一个小混混。可能是因为小孩子年纪小,混混老大就经常照顾他,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分他一口,其他混混不服,但他们都打不过混混老大,不敢表现出来。
后来,小孩子的混混老大和人打架没了,其他混混全部投入另一边,小孩子也想学他们一样重新拜个老大,但是之前那些混混们在现老大耳边说了小孩子的坏话,现老大就不愿意收小孩子,把他赶出去了。
被赶走后,之前那些混混过来找小孩子麻烦,还骂了小孩子爹娘和前老大,小孩子没忍住,和他们动手了。小孩子本来就是从小习武的,只会三脚猫功夫的混混们不是他的对手,他们跑了,然后找来了帮手,是杀害了小孩子家的那群恶人。
那些恶人一直没找到小孩子,找了很久,听说这边有个孩子会武功就过来看了,小孩子打不过他们,好不容易才逃走。
他受了很重的伤,找了个破庙藏着,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看到了他父母和小姑,他们让他坚持住,一定要活下去。
小孩子的小姑说,她求了天上的神仙,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他。小孩子的母亲轻轻抚过小孩子,小孩子就不感觉痛了。小孩子的父亲摸了摸他的头,说他做得好。
小孩子在父母和小姑的陪伴下睡着了,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果然见到了来救他的人,是他见过的那位姐姐,小姑的好友。那姐姐带他去看大夫治伤,又很温柔地哄他睡觉,小孩子就说……”
竺晏一顿,一眨不眨地盯着白榆看,问:“姐姐,明天醒来,我还能看见你吗?”
没等她回答,竺晏又道:“师父,不用在意,这只是故事的结尾。”他闭上眼睛,说,“讲了半天有些乏了,我要睡了,师父你回去吧。”
半晌,白榆轻轻应了声“嗯”,替他拉好被子后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明天一睁眼,就能看见姐姐。”
出门后,白榆到甲板上吹风,想起往事。
当年竺家出事后,她立即赶往春明城,但已经晚了,满城上下找不到一个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