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还是有的。”

    其他人看向江崇。江崇扫了眼七八个拿棍的家仆,道:“走吧。”

    凌家宅子远离城中心,地段一般,但占地极大,景致也好。

    凌夷走在前面带路,顺带给他们介绍园中风景。到了一处清幽小院门口,他停下,道:“家中并无长辈,这院子后面有个小门可以出去,不必知会。几位将此处当作自家,随心就好。

    每日会有丫头来问餐食,想吃什么只管吩咐就是。不爱府中厨子的手艺也可自行解决,是亲自下厨还是出门都可。出门的话……”凌夷一笑,“有江崇在,我也不班门弄斧了。京都样样他都很熟悉,问他就好。近日朝中事多,不能相陪,还请诸位见谅。”

    说罢,他又是一礼,匆匆走了。才出门,就遇上宫中的人。

    小太监道:“凌大人,太后口谕,宣您入宫。”

    凌夷谢过,随侍送上礼。小太监收下,道:“大人您客气了,这都是咱家应该做的。二殿下回来了,太后特意请您去见呢。”

    说话间凌家家仆已牵了马过来,凌夷翻身上马,到宫门口下来,然后步行,随接引宫人进了御书房。

    殿内无人,凌夷在外间等着。宫人上了茶点,他只微微抿一口就放下。

    等了大半天,听见外面动静。

    凌夷起身,门开之时行礼:“微臣凌夷,拜见二殿下。”

    须臾,才听见薛明辉的声音:“……起来吧。”

    凌夷抬头,看清薛明辉后愣了一瞬。

    他收到消息赶过去时薛明辉已经上了宫车,未能见到,现在才是他离开清溪镇后第一次见到薛明辉。

    薛明辉变了许多,整个人与之前相比,像是拢上了一层灰。

    “凌大人,坐吧。”薛明辉没管他,目不斜视走到上方。

    “……谢殿下赐座。”凌夷重新坐下,闻到空中一丝香灰味,余光看去,就见薛明辉的衣角沾了半点灰。

    他不露痕迹收回视线,垂眸,道:“多日不见,不知殿下近况如何?”

    薛明辉:“……”

    凌夷:“臣在京中常思念殿下,然,臣知殿下素爱山水,恐凡尘俗事扰了殿下,不敢去信,望殿下见谅。”

    薛明辉:“……”

    凌夷:“殿下,太后派了天使去清溪镇,不知您可有遇上?”

    薛明辉:“……”

    凌夷:“殿下……”

    “凌大人,”薛明辉突然打断他,“若无要事,我就先走了。”

    凌夷:“……”

    见他没说话的意思,薛明辉起身离去,出殿门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句:“愿殿下事事如意。”

    “殿下。”小太监低眉顺眼迎上来。

    程昭,也就是薛明辉。

    他并不看小太监,只道:“娘娘又要本宫去何处?”

    小太监:“太后请您过去。”

    到了太极宫,引路的小太监退下。程昭随太极宫侍人进去时,太后正在看奏折,桌上高高摞了一叠。

    侍人早就退下,程昭跪下行礼:“儿臣拜见母后。”

    见是他,太后唇边漾出一丝笑,起身走到一旁用于歇息的榻上坐下,招手:“昭儿过来,我们母子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是。”程昭依言过去,却并未坐到太后旁边,而是隔了些距离。

    太后轻叹一声,道:“昭儿,你可是在怪我。”

    “儿臣不敢。”程昭恭敬道。

    太后苦涩道:“……我知道,你是怨我的。”

    程昭听出语气不对,连忙抬头,见太后满面悲伤慌了神:“母妃,我、是我错了,我没有怨您,我只是,只是……”只是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太后眼尾泛红,一言不发。

    程昭忙起身走到太后面前蹲下,握住太后的手,着急道:“母妃,您别多想。我是在怨我自己,没能送父皇最后一程。”

    “好孩子,”太后空着的手摸摸他的脑袋,“你父皇临走前要我一定找到你,让你在他灵前上三柱香,日后好好辅佐你弟弟,我也算没辜负了他。”

    “母妃,我明白。”说到先帝,程昭一下变得丧气,重新坐回去后道,“父皇身体一向康健,怎么会这般突然。”

    太后从善如流:“傻孩子,你父皇只是不想让你担心。你走那年,他身体就不大好了,太医要他静养,不能劳神。可是国事繁重,他放心不下,我也只能尽心为他调理。”

    程昭离家已有七八年,现下闻言更是自责。他道:“是儿臣的错,未能于病榻前尽孝。”

    “不怪你,你也不知道这事。”

    一时无言,程昭欲言又止。

    他想问太子的事,又担心说错话,惹恼太后,伤了情分。

    太后在宫里待了近三十载,程昭又是她亲手养大的儿子,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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