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男子看他一眼,指尖一拨,一道音刃准确打中古一然腹部。听见古一然的闷哼声,他脸上显出一分真诚的笑,训道:“无礼小儿,不知尊卑!告诉你也无妨,世人都尊称我为——琴魔。”
*
“琴声?”白榆喃喃自语。
弯腰查找的薛明辉隐约听见她的声音抬头,就见白榆手上拿着一片落叶,正忧郁地盯着西边的山林。
“白榆,你想什么呢?”不会是在偷懒吧!
这可不行!
薛明辉立即精神起来,一扫先前颓废。他直起腰,三两步走过去,义正言辞道:“白榆,大家都在尽力找线索,你在这里发呆就不会感到羞愧吗?”
白榆思绪回笼,一本正经道:“我只是在想一件事。”
薛明辉被她这严肃模样唬住,愣愣问道:“什么事?”
“掌柜的你说,为什么我们总是在夜里办事?”
“这……”薛明辉陷入沉思。
是哦,他们为什么都挑三更半夜干活?明明白天光线更好不是吗?
“大约是因为,我们做的事见不得人吧。”江崇从旁边路过,幽幽说道。
盛元冉过来找白榆,听见这话问道:“什么见不得人?谁见不得人?”
伏玉就在她后面半步,视线一扫肯定道:“江先生说掌柜的见不得人。”
竺晏一直待在白榆附近,从头到尾的对话都听得清清楚楚,包括白榆那句自问,当下听见伏玉这话险些绷不住,暗自别过脸去。
“才不是我见不得人!”薛明辉辩驳道,“江崇说的是我们见不得人。”
好像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伏玉和盛元冉对视一眼,更加确定了猜想:掌柜的因为被江崇说了不高兴,所以决心拉他们一起下水。
二人从来不会遮掩自己的想法,薛明辉一见就知道她们想歪了。他看向罪魁祸首,气急败坏道:“白榆,你快和她们解释清楚。”
白榆应予,三言两语解释之后二人齐齐为方才的失言道歉。
薛明辉温言说“没事,与你们无关”,然后不悦地看着江崇,道:“江崇,都是你总挖苦我,现在好了吧,只要你一说话,大家都觉得你又是在说我了。”
江崇:“所以?”
“所以你平时应该少刺我几句。”薛明辉道。
江崇颔首不回,薛明辉追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你让我少说你?”江崇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他。
其他人立即看地看天看叶子。
薛明辉:……
一片静默之中,琴声若隐若现。
“是从西边传来的。”伏玉道。
众人下意识想起与琴紧密相关的琴魔。
“是琴魔?”薛明辉道,才出口他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不对,他应该在定皋城,被许公子看管。”
“他会不会逃出来了?”盛元冉语气满含忧虑。
要是琴魔逃出来了,那许公子不是就危险了?
“去看看吧。”白榆道。
不管是不是琴魔,看了就知道了。而且这里都搜了好几遍了,确实没什么线索。
众人并无异议,一行人又往西走。离得近了,琴音就明显了。
走到山脚时,江崇突然道:“这是琴魔那里的谱子。”
他仔细看过琴魔珍藏的谱子,记了个七七八八,初闻就觉得有些熟悉,如今听得多了更是确定。
有这么一句话,山中之人昭然若揭。
伏玉略一思索,道:“你们找个地方藏着,我去看看,如果情况有异,我一人也好脱身。”
白榆看眼竺晏,见他点头才道:“让阿笋和你一起去,他多少也能帮上一点忙。”
“我、我……”盛元冉左顾右盼。江崇打断她道:“小盛留下。”
“可是……”盛元冉吞吞吐吐。
江崇道:“我们三人俱不会武,若是你们都走了,有什么意外的话……”
盛元冉顿感责任重大,坚定道:“伏玉姐姐,你们去吧,我一定保护好掌柜的,江先生还有白姐姐。”
“我会武功的。”薛明辉不甘心道。
白榆顺嘴道:“那就拜托掌柜的和小盛保护我们了。”
虽然只是敷衍之语,但薛明辉已心满意足。
叮嘱二人小心琴声后四人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等他们走远,伏玉和竺晏上山。
有琴声引路,二人顺利找到琴魔所在。
他坐在一处干净空地上,听见脚步声也只是抬眼一瞥就垂眸。琴魔身侧是两名黑衣人,后面十几步的地方才是季月三人,另有两名黑衣人守着。
此时三人都被蒙上了嘴,看见来人古一然“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