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一剑下去另一端竟还是严严实实地被埋着。

    “到了。”江崇看着鱼线另一端的方向。

    白榆收剑,看了眼他背上的琴,问:“你要不要先把这东西放下来。”

    江崇摇头:“带着吧,毕竟是人家的,最好还是不要有损坏。”

    白榆来了兴趣,问出最想知道的那个问题:“江先生,你是觉得把别人的琴弄坏了心里过意不去,还是单纯不想多花钱?”

    江崇瞥了她一眼,没说话,自顾自抬脚往前走了。

    白榆顿觉神清气爽,跟上去。

    风水轮流转啊!往日都是她被江崇拿话噎,今日可终于被她逮到机会挖苦了。

    尽头是一处石壁,白榆皱眉。江崇上前敲了两下,侧耳倾听,道:“空的。”

    说完,他自觉背着琴退了十余步。待他站定,白榆斩出一剑,一条仅能供一人过的狭窄小道露出来。

    “走吧。”江崇走过来,白榆微微颔首,走在前面。

    才进去,就有一股凉意缠上来,亏得如今是盛夏时节,这点凉意倒也还能忍受,更遑论白榆还有内力护体。她回头看了眼江崇,见这人眉头都没皱一下直觉她真是多余操那份心。没再多想,她快步朝里面走。

    越往里走就越黑,空气中布满水汽,走动时都能感觉到脚底沾了水渍,像是在踩什么小水坑,还是一个连一个的那种。

    江崇从怀里摸了个火折子,洞中终于有了亮。

    洞外的风一吹,火光摇摇晃晃。白榆欲言又止半天,想说这是不是太招摇了。话没出口,她突然就明白了,江崇这是回敬她方才的那番话呢。

    算了,反正也不是打不过,招摇点就招摇点吧。

    念及此处,白榆朝岩壁搜寻,果然看见一盏壁灯。她把灯取下来,到江崇那取了火,洞中更加明亮,方圆五米瞬间亮堂堂的。

    一刻钟后,耳边隐约听见声响,江崇去看白榆,见她面上带了几分警惕,心中了然,将火折子熄了。

    白榆还是一手拿剑,一手提灯,直到看见远处出现模糊的火光才把灯吹灭了,随手放在地上。

    火光愈盛,声响愈清,咒骂中夹杂着刀剑之声。

    打起来了!

    白榆神色一变,施展轻功,几息就到了火光所在,那是一扇石门上挂着的灯。推开门,一间屋子映入眼帘,最显眼的是旁边的床榻,走出卧室,外间一片杂乱,桌椅坏了几张,地上还有一道剑痕。

    长河,白榆认出来。

    长河剑是云川派藏剑之一,也是竺晏的佩剑。

    外面忽然响起琴音,白榆收回视线,继续轻功赶路,不过瞬息就到了洞口。

    洞外是一块足球场大小的空地,周边是崖壁,像是一个大型的井,只是其中无水,还建了屋子。不过房屋已经毁了不少,场上几处刀光剑影。

    “白榆!”

    白榆循声望去,就见薛明辉和一众百姓躲在稍远处的屋后。见她看过来,薛明辉热情挥手。白榆示意他躲好,就在附近寻了个地方观战。

    “铮!铮!”

    又是两道琴响,盛元冉躲闪不及,好在伏玉及时出鞭将她卷了过去。

    竺晏找到机会,突围而出,步法诡谲,几下就能到琴魔面前。

    琴魔一身黑袍,带着兜帽,只露出下半张脸,不慌不忙拨动琴弦。

    音符自弦上倾泻,又在竺晏赶到之前连成曲。曲意一生,音波如水波一般溢出,仿若奔腾而下的洪波,势不可挡。

    竺晏反应极快,挥出一剑,剑势被音波化去。他迅速改换招式,剑立于前以减小伤害。

    就在这时,一锐利剑气以破竹之势斩开音波。涟漪既断,竺晏抓住机会使出剑法。

    一剑起势,接着手腕翻飞,剑影缭乱,剑身将暗未暗,数道剑气一齐尽数斩向琴魔。

    琴魔不敢小觑,指尖不停,琴音如流水般不停发出,终于将剑气全都挡回。他勾起嘴角,正欲嘲讽几句,忽然狂风大起,掀开他的兜帽。

    视线没了遮挡,他才发现天不知何时暗了下来,明明刚刚还是晴空万里,此刻却风雨欲来,阴得不见日光。

    昏暗之中,忽见一道弧形光茫,银辉皎洁,叫人想起月亮。

    琴魔隐约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愣神之际,耳边响起少年铿锵有力的声音。

    “新月,斩!”

    望舒剑法第一式——新月。

    剑势如风,丝毫没有还手机会。

    轰隆声响,尘灰飞扬,场上足足安静了几分钟。

    白榆眼中流露出几分满意,看来阿笋第一式学得还不错。

    终于,尘埃落定,几人宽的剑坑中躺着一个黑袍人,衣上有几处颜色更深,脸上糊满了血与灰,只能依稀辨出五官在哪。

    方才一战耗了大半,加上使出新月一式,竺晏已有些乏力,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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