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这位公子,怎么称呼?”薛明辉问道。

    “在下姓闻,单名一个弦字。”闻弦分别向二人方向一拜。

    白榆与薛明辉回礼,三人互通了姓名。

    “闻公子,冒昧问一句,你是因为什么被关进来的?”观他样貌,薛明辉觉得他不像是作奸犯科之徒。

    听见薛明辉这话,白榆心想:这真是很冒昧了,才认识不到两分钟就开始打听这种事……

    好在闻弦并不介意,坦荡道:“在下本是要上京赶考,不曾想误入一家黑店,以客栈之名行谋财坑害之事。在下不察,中了圈套,不仅盘缠尽失,反被污盗其财物。只是在下一介书生,一穷二白,一身家当都被夺了去,自然拿不出偿金,以至被关入监牢。”

    听着怎么有些熟悉?白榆还在沉思,就听见薛明辉激动的声音:“黑店?可是城西杨树街的那家客栈?”

    闻弦道:“正是那家,莫非几位……”

    话未言尽,薛明辉就倒豆子似地全说出来了,从他们进店开始,再以衙差拿下结束,其中省去了逃命具体细节,只简单道一句“侥幸逃脱”。

    闻弦十分配合他一道指责黑店行径,用词文雅,与义愤填膺的薛明辉形成鲜明对比。

    白榆没参与进这场批斗,而是想到另一件事:这位闻公子须得进京赶考,那他要参加的应是会试。

    当朝科举会试大多在六月举办,可眼下已是五月中旬,从陵安到京都脚程再快也要花上一个月时间,就算今次会试在六月末,但闻公子如今可是还在牢里待着呢,这么算来,他岂不是要错过这次会试了?

    薛明辉同样也想到了这事,他先是对闻弦可能错失考试表示遗憾可惜,又说等他出去了一定要为闻弦筹谋一二,而后就开始斥责陵安官府:“胆大包天!胡作非为!竟敢私自关押举人!”

    闻弦既过了乡试,便是有功名在身的举人了,依律论来,地方官吏是不能擅自对举人用刑,无论举人犯了什么事,都是应该交由京都查处。

    薛明辉是真没想到会有官员这么大胆,不将朝廷律令放在眼中!要是在京都有人敢这么做,第二天上朝言官们就能把他喷个狗血淋头!

    “待我出去了,定要上京告他一笔!”薛明辉怒道。

    闻弦听了很是佩服。

    民告官是要先受刑的,没想到这位公子竟是这么个嫉恶如仇的性子。

    他道:“薛公子大义至此,叫人闻之感触。若是在下有幸出去,定会想法子向圣上禀明此事,誓要还陵安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薛明辉感动不已,恨不能抓着闻弦的手感叹几句国之栋梁。只是这个情况,他一腔真情无处发泄,于是就很自来熟地给闻弦介绍起来其他人,每介绍完一个还要让人出个声让闻弦认认声音。其他人或被迫或自愿地配合了。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聊了许久,闻弦面露疲色,白榆早就回去了,只有薛明辉还精神奕奕,但他还有点眼色,称自己累了放闻弦休息。

    这边没了说话的人,薛明辉转回去看江崇和竺晏,那二人坐在地上,脸上如出一辙的无悲无喜。

    难道是有出去的办法?想到这个可能,薛明辉心中一喜,到两人旁边坐下,压低声音问道:“你们是不是想到怎么出去了?”

    竺晏实诚道:“没有。”

    他只是想到了白榆以前说过的一句话: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现在是没有饭能吃,但也出不去,既如此不如以静制动,先看府衙那边要怎么处理此事。

    江崇没说话,不过薛明辉习惯了,他就继续和竺晏说:“你说我要是直接跟他们表明身份怎么样?”

    方才他暗示得不明显,万一那狱卒根本没有传话,或是陵安的官员没理解到他的意思怎么办?

    “呵,”江崇闻言发出一声冷笑,道,“那你说完之后就可以想想断头饭吃什么了。”

    扣押百姓与扣押皇亲罪名不同,前者最多被责骂几句,勒令放人,后者就几乎是毁前程的大罪了。

    没人发现还好,偷偷放了,再一跪二求三贿赂,遇上脾气好的,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若是遇上脾气不好的,那就只能求上苍保佑,叫人从这位皇亲家中搜出谋逆证据了。

    所以,陵安官员要是不想掺进此事,要么就装不知道,要么就直接灭口,反正薛明辉在朝也是一个混江湖的失踪状态。混江湖的,打打杀杀很正常,不慎没了也不奇怪。

    薛明辉气闷,不再说了,自去角落当他的忧郁寡言公子。

    竺晏见状差点笑出来,好在忍住了,继续装作沉默稳重的样子。

    三人无话,另一边倒是聊得正起劲。

    伏玉道:“待我修养两日,咱们就能直接杀出去。”

    盛元冉担忧道:“伏玉姐姐,真的不要紧吗?而且我和竺晏的剑,还有你的鞭子都被收走了。”

    伏玉道:“不会有事,我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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