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纽特能看出来,不只是他,阿不福思更能,这个孩子与邓布利多的差别太大了,他温和的皮相下,是丝毫不在意只做利用的冰冷。
对着邓布利多的时候还稍微好一点,没有那么冷,是有几分甜腻的真心的,像是薄荷糖。
但但其他人的时候,那种甜味就消失了,像是刺骨的寒风,席卷着冬日万物枯萎、苍白窒息的暴雪。
这很不寻常,哪怕是最讨厌格林德沃作态的阿不福思也没有在第一时间感到愤怒,他更多感到的是震惊——格林德沃年轻的时候也没有完全是这样,至少他还是有恶意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审视与轻蔑,一度让阿不福思很愤怒。
直到格林德沃在战争中浸淫,于是他的目光不再落到单个的事与人身上,邓布利多除外,但哪怕是这个时候,他也还是有傲慢。
而贝欧宁却更多是淡漠,他看谁都像是冰冷机械、利用工具,高高在上却不轻蔑,哪怕是阿不福思的态度并不好。因为轻蔑是要对自己的抬高与在意,而这个孩子,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自己。
似乎在贝欧宁的眼里,世界就像是一个机器,谁都是其中零件,只要不数量多到影响价值就没有意义,包括自己。
终于,阿不福思忍不住了,他打断了贝欧宁与邓布利多的对话“你父亲……不,他的那些手下都教给了你什么?!你看你……”
他斟酌了一下语言“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小孩子,甚至连当年的那个家伙都不如”声音停顿了一会儿,老人又转头过去看邓布利多“你不是认他了吗?为什么不发挥你教师的特长?明明对那些学生就能做得很好,难不成家人你还做不到?”说到最后的时候,阿不福思的语气难免尖锐。
对于格林德沃,阿不福思还有打断他鼻子的念头,但如果当年遇见的是贝欧宁,阿不福思就只会拼命把邓布利多困在家里,而不是去激怒怨怼贝欧宁,因为没有意义,贝欧宁连负面情绪都不会表露,更不会因为他的挑衅远离邓布利多或者做傻事,因为他从来看不见其他人,更不会因此改变。
这样的状态中年的格林德沃也有过,不稀奇,但……贝欧宁只有十一岁。
邓布利多还没有说话,贝欧宁先开口了,他一边将一勺百香果酱淋在烤面包片上,一边回答阿不福思的问题“他们什么都没有教我,因为圣徒只是下属,学下属的特质是没用的,我需要的是父亲的特质,那可以帮助我更快的收复旧日的圣徒。”
“我承认我有刻意学习的部分,至于不像孩子……”男孩慢悠悠的咬了一口面包片,冷笑了一声“我又不是正常出生的孩子,再说了监狱里面怎么会长出正常孩子。”
邓布利多正在往贝欧宁的盘子里面放位置离得远一些的烤羊肉,他知道这个孩子喜欢吃很多种肉,牛羊都额外喜欢,他用很温柔的语气接话,让质问的气氛缓和,听上去更像是正常的闲聊了。
“你很有天赋,也很有领导力,为什么要急着在这么小的时候收复那些人呢?相信等你更大一些,哪怕是与你的父亲不同,很多人也会自愿追随你。”
说到这个,贝欧宁没有第一时间接上话,他安静的抬着那双眼睛看着邓布利多,他在纠结,他怕说出口了,邓布利多会阻挠他的计划。
犹豫了一会儿,男孩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压抑着什么“因为我几乎没有亲人,您是一个,父亲是一个,我不能忍受他不在我的身边,更不能忍受他刻意消耗自己的血肉与生命力,积极的奔赴死亡。”
“我要拆了纽蒙迦德”眼眸里的绿色变得更浅了,似乎是野兽在嚎叫“但是父亲不愿意出来,如果我用强硬的手段,他的身体说不定会受不住,但是不用这样的手段,再拖得久一点……我会疯的。”
“所以我决定先帮父亲报仇,这样哪怕是他死了,也有很多人已经在为他陪葬了,当年的事情……他只在意您,剔除您,这个名单上还有很多人”邓布利多那双蓝色的眼睛就在自己的眼前,贝欧宁恍惚了一瞬,瞳孔似乎有一瞬变成了蛇类的尖细形状。
他很认真的看着邓布利多,语气里面有着近乎疯狂的偏执与依恋“dad,我也能为您做这些,就比如魔法部那些靠着您,却又怕权力减少,于是无耻的操控报纸咒骂您的东西。”
邓布利多的手顿了顿,他的第一个想法是想劝,却在看见贝欧宁神色的一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放下刀叉,伸手抓住了男孩的手。
“你已经做了是吗?Peo?能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吗?”
那双蓝色的眼睛清透温柔,但贝欧宁却不自觉挪开了视线“不……您想要救他们,是吗?但是我不想,那些人迟早会给您造成大麻烦。”
“但我不是金子,做不到人见人爱,有人喜欢我,也会有人讨厌我,你不能,哦……Peo,你不能就为了这个就叫他们去死,说我坏话还罪不至死。”邓布利多捏了捏男孩冰冷的指腹,他还有心思关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