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孩子,他微笑着,就像是从前格林德沃演讲时候的模样,没有好奇没有恐慌,从容淡定的仿佛胜券在握。
贝欧宁在凳子上坐下,帽子只是沾到头发,迅速就给出了那个笃定的答案。
“斯莱特林!”
他勾了勾唇角,转身对着教授席位——明眼人都能看出那就是邓布利多的方向,优雅的行了一个礼,紧接着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向小蛇们的长桌。
竟然有掌声响起,虽然斯莱特林中有不少人都僵住了,或者是面带审视,但还是有掌声响起,而且不只是斯莱特林,还有赫奇帕奇、拉文克劳甚至是格兰芬多,都有稀稀落落但坚定的掌声从每个年级的座位上响起。
等贝欧宁走到斯莱特林的桌子前,已经有人等在了这里,是五年级的一个女孩,还有与贝欧宁同届的斯莱特林男孩。
他们站在桌子前,看到贝欧宁走过来,女孩先笑着迎上了贝欧宁,她有一头黑发,蓝色的眼眸像是最昂贵的宝石,而神色与动作的优雅,让她仿佛不是穿着校服,而是礼服。
她单膝下跪,轻吻男孩的衣角,虔诚的就像是她的先祖“岚琦·罗西尔,向您献上永恒的忠诚,我敬爱的大人。”
女孩甚至还伸出了手,递到了贝欧宁的面前“请您用火焰来见证我的忠诚。”
……火焰?
知情者在片刻怔愣之后迅速明白了过来,检测忠诚的火焰,名字为火盾护身的强大术法,那铺天盖地几乎焚烧整个巴黎的蓝色炙热,几乎是所有幸存傲罗的梦魇。
邓布利多张了张嘴,似乎想阻止,却看见那个孩子后退了一步,魔杖向下的一瞬间,火焰瞬间焚烧了起来,不过不是一个护卫的圆圈,而是一道屏障。
幽蓝色,灼灼燃烧,妖冶又危险。
岚琦笑了,她抬腿毫不犹豫的跨过屏障,安然无恙,紧接着,她坚定的站在了贝欧宁的身后,就像是……当年的文德。
法兰西最漂亮的黑玫瑰,她的后代就如同她一样,虔诚又痴情。
男孩犹豫了几秒,不多时,他同样咬着牙走了过来,火焰没有伤害到他,而跨越屏障的人,当然能够理直气壮的宣誓追随。
“约阿希姆·克莱因,向您献上永恒的忠诚。”
平静被打破了,紧接着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斯莱特林、拉文克劳、赫奇帕奇、格兰芬多都陆续有人来到屏障跟前,踏过火焰,宣誓效忠。
大多数人成功了,没成功的少数两个,贝欧宁也及时做出了防范,虽然还是被烧伤,但还不至于死去——他可不想入学第一天惨遭开除。
没成功者踌躇半晌,也只能失落的离开了。
最后,留在贝欧宁身后的竟然有九人之多,三个斯莱特林、三个拉文克劳、两个格兰芬多、一个赫奇帕奇。
——忠诚的追随者,新的圣徒。
而且竟然有最安静老实的赫奇帕奇,虽然只有一个。
邓布利多早就放下了餐点,准确的说,已经没有几个人还能安心的吃下去了,明里暗里无数的视线都在看着贝欧宁。
看见那些手缠黑纱的追随者,而中间白发的斯莱特林,隐隐约约与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
突然之间,几乎所有人都恍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亲眼见证了新的圣徒的诞生。
也是新的,格林德沃。
斯内普坐不住了,他用探究的眼神看着邓布利多,连麦格也忍不住看了那个老人好几眼,神色中有压不住的惊慌失措。
格林德沃,那个梦魇,那个恶徒,他绝不能……绝不能!
邓布利多思考了片刻,他咳嗽了一声,放下了把玩了半天一口没喝的杯子,神情严肃了些许“贝欧宁同学”他语气中有不易察觉的犹疑,终究还是没有把那个姓氏叫出口。
“能请你就餐结束之后留一下吗?”他的语气陈恳,那双多年过去一直那样清澈温柔的蓝色眼睛看着那个白发的孩子。
哦,清澈温柔这样的形容当然不是贝欧宁想的,那是远在纽蒙迦德的盖勒特在三分之二信件中像个被抛弃的怨妇一样絮絮叨叨的时候说的。
“当然”心里在吐槽,不过贝欧宁还是及时的做出了回应,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圣徒又分别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仿佛一切结束,终于平静。
只是这不是平静,而是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