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翻身,就在响动中瞧见隋和光的侧脸。

    他们同宿舍。其余几个舍友都死战场上了。

    这十年,死人比外敌来袭时更多。

    李崇冷不丁骂:“f**k。”又连说几声艹,真正做到中西交融。

    隋和光握住他后颈,不轻不重揉按,一听就明白:“军队又有人气你?”

    “妈个巴子,真不想自己人打自己人。”李崇低骂:“还不如我们在胶州那会,东瀛人来了,不用想,全杀光。”

    李崇在隋和光床上也没什么羞耻心,能说的,也都肆无忌惮。

    隋和光:“你自己选的路,忍着。”

    李崇牲口一样,刚搞完精力还旺盛,扑过来,压住隋和光手腕,另一只手掐着男人脖子吻,唇角溢出的津液都扫吞干净。

    隋和光被弄的狼狈,全身都是红酒味。

    他能看清李崇汗湿的身体,肌肉隆起的肩臂,还有往下看,深凹的腹股沟。

    李崇边亲也边打量隋和光,终是忍不住 ,低骂了声:“操,怎么才能换回来,老子想……”

    【想强|奸你】

    十年前行军床上,李崇对着隋和光打飞机,射出来,说的就是这句话。

    十年后他不必说,眼神就流露出垂涎、下流、坦荡,不必谈情说爱,都是男人,床上的话,谁都不会当真。

    隋和光看他几秒,玩味道:“这算合|奸。”

    李崇扑袭来时隋和光早有预料,玉霜的这身体够灵活,他一闪身下了沙发,翻开衣柜取出备用的衣服。

    李二叹道:“我怎么觉着,是我被奸呢?”

    “你嘴巴放干净。”隋和光不轻不重顶他一句,放心地把后背留给李崇。李二话是多,但不干强迫的事。

    “刚吃了东西,干净不了,下次还得找大少爷帮我,”李二倚在床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洗干净。”

    老骚|货。

    隋和光目光一凝,走回去,手指落在李崇脸上竖疤的位置,抚下去,最后按住嘴角,一蹭,他低笑:“现在擦干净没有?”

    李崇呼吸变得又沉又缓。

    他突兀问:“我杀了外头那假货,能不能换回来?”

    隋和光一愣。

    随即他笑:“你杀了他,就知道答案了。”

    隋和光拒绝李崇送他,自己出了房间,等他走,李崇去外边透风,跟自己口中的“假货”撞上了。

    “李长官,他是我的家眷。”玉霜咬重在末尾二字。

    府里来人报信,说隋和光没回,玉霜马上想到是李崇截胡,怀疑他看出壳子下隋和光的身份,但李崇是什么人,滚刀肉般,鬼话连篇滴水不漏。

    李崇故作无知:“不是说那是您朋友?朋友之间,还要管他和谁玩?”

    “他在哪里?”玉霜失去周旋的耐心。

    “床上。”

    玉霜霎时出枪,身后侍从围上来,与此同时李崇的亲兵赶到,枪口压一圈。

    死亡的阴霾和沉寂在这片走道蔓延。

    李崇面对枪口,咬着一根燃掉半截的烟,看玉霜几秒,就失了兴趣。

    果然,不一样。

    隋和光不会有这样紧绷的眼神,像被捕猎的兔儿,他是会反咬的蛇。

    “是在床上,但不在我的床。”话一出,李崇很明显发现对方松弛了些,李崇若有所思,对两人关系有了些猜测。“你们的事我不会插手。”

    玉霜持枪淡笑:“您也插不了手。”

    “杀你还是可以的。”李崇说起杀人就像在说天气不错。

    “您现在就能下手,”玉霜不见惊慌,平静点出李崇的想法,“我死,说不定您想要的人就回来了。”

    李崇露出古怪的笑,嗓音悠然:“错了,我不想。”

    李崇在手背上碾灭烟,“他的人不好收服吧?——我帮你。”

    他说,半年为期,你控不住隋家,那就去死,但你要是成功了……“我要带走他。”李崇淡淡道。“也免了你的后患之忧。”

    玉霜直视李崇。

    懂了。

    ——李崇根本没想让隋和光换回来。

    得知这位李长官空降的当天,玉霜问过隋和光,李崇是个怎样的人。

    隋和光说,不可为敌,不可为友。

    玉霜撤枪,开口,只一个字。

    *

    “你……!”

    窗台轻纱浮动,月下暗影流入。百乐门的包厢各有特色,隋和光小憩的这间叫“兰芳轩”,雅致又不缺风骚。

    隋老爷从北平回后,不多时又去了外地,府上暂时被玉霜控着。隋和光不急着回府,干脆趁迷药劲在,换房间,补一个短觉。

    隋和光在快感中醒来。

    房内没开灯,低头,只见一道模糊鬼影,伏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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