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位老人围坐在红木会议桌前，室内安静的只剩中央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经军委会表决通过，原则上同意向民众公开诡异存在。”坐在首位的老者将几份标有“绝密”字样的文件分发给众人，暗红色的桌面上映出他略显疲惫的面容，“政策研究室拟定了多套实施方案，请各位审议一番。”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空间里回荡。
“南极诡域的扩张速度如何？预计多久会波及我国领土？”右二率先打破沉默，指尖轻轻压在文件扉页上的一角。
右一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根据最新监测数据，诡域前锋已逼近南美大陆。按当前扩散速率建模测算，留给我们的窗口期......大约三年。”
左一微微蹙眉：“现阶段基层应急处置体系尚未完成全域覆盖，贸然公开恐怕……”
“军委的批复仅代表军方已做好应对全面异变的战备准备。”首位双手交叠置于腹前，声音沉稳有力，“具体如何把握公开的时机、尺度和方式，还需要我们慎重考量。”
右三轻轻颔首：“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还是建议采取梯度披露策略，先以科研异常现象为切入点......”
“同意。”左三从文件中抽出一份方案，将其压在文件最上方，“第五套方案的框架较为稳妥。过去我们对舆情管控过于保守，或许可以先通过可控渠道释放部分信息，以渐进方式培养公众的接受阈值。”
他将第五套方案推在会议桌中央，手指轻点“舆情引导”这一条目：“网安那边可以适当调整算法参数，让一些边缘话题的讨论能够存活24小时。那些民间灵异论坛、都市传说贴吧，都是很好的发酵池。”
“至于那些真正拍摄到诡异的相关视频，就让网安筛选出不具有污染性的图片或视频，允许个人在社交媒体上小范围传播吧。”
右二也抽出了这份方案仔细浏览，随后补充道：“之前研究院不是报道过发现中微子的新闻吗？可以让网安往‘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方向带一带。”
“先把水搅浑。”右一赞同了这个方案，“等民间自己长出些像模像样的‘理论’，我们再推一把就是了。”
左二一直沉默地翻动着文件，此时突然开口：“但要注意控制节奏，不能让恐慌情绪蔓延。可以安排几家权威媒体适时‘辟谣’，再让科普博主做几期似是而非的解读——真真假假，才能让大多数人半信半疑。”
首位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在座众人：“舆情引导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后续的应对措施。公开之后，社会秩序、经济体系、国际舆论……每一样都可能面临冲击。”
左一沉吟片刻，补充道：“可以先在几个试点城市进行小范围测试，观察民众反应。比如，让地方电视台报道几起‘超自然现象’，再配合网络推手制造话题，看看舆论风向。”
“另外。”右三接过话头，“教育系统也要提前布局。中小学可以多多进行安全课程的宣讲，大学则考虑在合适的部属院校推动相关学科建设，为后续的诡异科技人才储备铺路。”
会议室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的嗡鸣声在空气中流淌。
最终，首位老者缓缓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声音低沉而坚定：“既然大家都认为第五套方案可行，那就按这个方向推进。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制造恐慌，而是让民众在灾难真正降临前，能够有所准备。”
他环视一周，目光如炬：“三年时间，分阶段执行。第一年，试探舆论；第二年，逐步披露；第三年……全面公开。”
接着，他点了下坐在左二的老人：“接下来由赵同志牵头成立专项工作组，三天后我要看到实施细则。”
“散会。”
……
「我草，十转净网蛊！」
上午十一点，许殷还躺在民宿的床上，懒洋洋地刷着短视频。屏幕上，一条拍摄到诡异现象的视频刚弹出几秒，就被系统提示“该内容涉嫌违规，已下架”。
他挑了挑眉，手指一划，又刷到几条类似的，但无一例外，全在几秒内消失得干干净净。
「啧，动作真快。」他嘀咕了一句，又接着往下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写着似是而非信息的风景照。许殷打开评论区浏览一番，清一色的全是网友扣出来的问号和博主挂出来的“想知道就加”的微信账号。
书籍在他身边飘来飘去，对此不屑一顾。作为不用手机也能网上冲浪的高维观测者，祂现在沉迷在X宝上挑选合适的冬装。
「你看这套衣服怎样？」书籍忽然开口，把一件鹅黄色羽绒服的3D投影投在了半空中，甚至还贴心地模拟了不同角度的上身效果。
许殷瞥了一眼，嘴角抽了抽——床上已经堆满了书籍变出来的各类服饰，全是花花绿绿的大衣棉袄，甚至还有几件他打死都不会穿的浮夸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