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装作很忙的样子
轻轻划过字迹:“次日早朝,她还身着朝服进宫,当时大臣们都极其不满在朝堂上就炸了锅,可父皇偏要顶着压力,硬是把她封了国师,要知道女子从不过问朝堂之事,当年我还小后来听说是也表示疑惑?父皇为什么要那样做甚至不惜背负上骂名?”

    “诶我后来好像有点印象!”李梧桐突然拍了下手,语气肯定,“那天父皇早朝回来,还在御书房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连最喜欢的青瓷盏都摔了。”她顿了顿,又往下看,“后来边疆战局不容乐观被北荒打得节节败退,她给了将军们几本秘籍,圣武将军和延忠将军靠那些,竟把边塞局势扭转了,还从北荒人手里抢了块地回来。那两位将军回京后,天天说国师的厉害,那些不服气的武将,也只能把不满咽进肚子里。”

    卷轴再往下,写的是圣上前些年身体日渐衰弱,国师说能炼长生不老丹,把圣上请去凡尘谷待了大半年。等圣上出关时,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这才堵住了满朝文武的嘴。

    “奇怪,”沐以寒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眉头皱得更紧,“这上面怎么没写国师的名字,还有她是哪里人?”她挠着头,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古华月,定州人士。”李梧桐轻声开口,指尖在卷轴空白处轻轻点了点,“我曾让人悄悄查过,她来的太蹊跷了——皇室的人,总有些敏锐的直觉。可只查到姓名和籍贯,暗卫去定州查了个遍,什么都没找到,像是她从没有在那里待过一样。”

    “这卷宗也太不严谨了!”沐以寒有点生气,抬手就要拍桌子,又怕吓到李梧桐,生生收了力,“回头我定要好好说她们!”

    李梧桐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逗笑了,叹了口气,伸手将卷轴翻了个面:“要不,你再好好看看?笨蛋。”

    沐以寒低头一看,只见卷轴背面的封皮上,用烫金小字写着“国师古华月定州”几个字,清晰得很。沐以寒脸颊瞬间涨红,尴尬地咳了两声,慌忙抬手捋了捋头发,又伸手去整理桌上的茶盏,一副“我很忙”的样子,连耳跟都红透了。

    果然人在尴尬的时候都爱装作很忙的样子

    烛火轻轻跳动,将二人的影子映在墙上,挨得极近,像揉在一起的软云。夜色还长,可此刻房内的暖,却早已漫过了窗外的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