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字配好诗
都羞得耳垂发烫了,这人倒好,就一个字?倒显得她方才的慌乱是小题大做。她心里憋着股说不清的气,猛地起身就走。

    “阿桐,你去哪啊?”沐以寒摸了摸后脑勺,完全没明白自己哪惹到她了,只能赶紧跟上,“不等我一起吗?”

    “用膳!”李梧桐头也不回,语气里带着点没藏好的小别扭。沐以寒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赶紧加快脚步跟上去,一路乐呵呵地往膳厅走。

    用过早膳,李梧桐便引着沐以寒去了书房。她侧倚在窗边的软榻上,随手拿起一本兵书翻着,目光却时不时往沐以寒那边飘;沐以寒则在一旁的书桌前坐下,先细细研好了墨,提起笔便开始誊写前世记得的诗词。

    笔尖在宣纸上划过,一首首诗渐渐成形:“故人不可见,汉水日东流……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写了约莫二三十首,沐以寒才停下笔,轻轻吹了吹纸上的墨迹,将纸卷好递到李梧桐面前。李梧桐放下兵书,指尖捏着纸卷的边角展开,目光刚落在字迹上,便不由得微微一怔——和寻常人随意书写不同,沐以寒的字竟写得这般好,笔力藏锋,间架端正,连她从小练的字,都有些自愧不如。

    她自然不知道,沐以寒前世机缘巧合下,跟着一位老书法家系统学过毛笔字:草书的洒脱、行书的流畅、楷书的端正、隶书的古朴、篆书的雅致,她多少都懂些;若说最拿手的,还要数魏碑的刚劲与柳体的清秀,此刻写的正是偏柳体的楷书,透着股爽利劲儿。

    李梧桐逐首念下去,越念眼睛越亮,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最后实在按捺不住,抬手便拍了案,声音里满是赞赏:“好诗!好字配好诗,真是妙啊,每一句都让人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