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
    广播里,沈叙白的声音还在激情澎湃地继续,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手舞足蹈的样子:

    “夏枳屿!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你奔跑的身影,比食堂阿姨手抖前的红烧肉还要诱人!你挥洒的汗水,比老杨珍藏的枸杞茶还要闪耀!你的步伐,快过放学铃响!你的耐力,强过期末考前夜的复习!”

    “啊!夏枳屿!奔跑吧!用你那双曾经扣动扳机、稳定如磐石的手……啊不对,是腿!去征服这条漫长的跑道吧!让风为你让路!让太阳为你点赞!让裁判为你爆灯!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承载着我们全班……尤其是你最帅的兄弟我,沈叙白的期望!”

    “加油!夏枳屿!你是最牛逼的!嗷呜——!!!”

    最后一声狼嚎简直是神来之笔,整个操场彻底笑疯了,连一些老师都忍俊不禁地摇头。杨文邦在台下气得直跳脚,对着广播站的方向隔空挥拳头,可惜沈叙白显然已经溜了。

    感到有许许多多的目光看向自家班级的看台,陆时野尴尬地捂住了脸。

    沈叙白……

    这混蛋到底是怎么说服广播站让他上去丢脸的啊??!

    夏枳屿冲过终点线,胸膛剧烈起伏着,汗水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他双手撑住膝盖,缓了几口气,才直起身。

    几乎是立刻,全场那因为沈叙白奇葩加油词而尚未完全平息的哄笑声,又夹杂着对他夺得小组第一的真心欢呼和掌声,浪潮般涌向他。

    夏枳屿下意识朝看台看去,结果看到了即使捂住了脸,但仍旧能够看得出来面上通红的陆时野。

    他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随后顺平了气直起身躲过沈叙白的熊抱。

    “我操?”沈叙白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感到一道阴影落了下来,陆时野打开遮住脸的手,印入眼帘的先是夏枳屿的那双肌肉均匀的腿。

    “陆时野。”

    头顶传来含笑的呼唤,陆时野闻声抬起头,看向夏枳屿那双满含笑意的双眸,只见对方笑得明媚。

    “我历不厉害?”

    “当然厉害啦!”沈叙白忽然从后方窜了出来搭住夏枳屿的肩膀,“拉了第二将近200米,你不牛逼谁牛逼?”

    夏枳屿没搭腔,他刚运动完有点热,微微避了避身旁这个高温热源,随即坐到了陆时野身旁。

    陆时野用略带嫌弃的表情看了一眼沈叙白,“你也蛮牛逼的,班草,你能不能要点脸?”

    “唉,怎么说话的呢?”沈叙白自认帅气地抬手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哥的帅气无与伦比!”

    陆时野翻了个白眼。

    夏枳屿喝了一口水,闻言眉头一挑,“你现在去问问后面坐着的人,看他们认不认你这个班草。”

    “呃……”沈叙白略带尴尬,讪讪笑了两声,“我就口嗨一下而已嘛,别那么较真。”

    陆时野刚准备再怼两句,结果余光瞥见杨文邦气势汹汹地来找人算账了,他忽然就有了个坏点子,故意顺着沈叙白的话走,“其实,我觉得吧,你确实是个班草。”

    夏枳屿见他这么说,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随后转头看向陆时野,“哦?”

    “唉唉唉,看到没?”沈叙白拍了拍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是金子总会发光,哥知道哥很帅,但是别爱我,没结果,帅哥总是……”

    “沈、叙、白。”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阴森森的声音。

    沈叙白闻言生硬地转过身,对上杨文邦那张笑得“和蔼”的脸时,讪讪笑着摆了摆手,“嗨~老师。”

    “现在怎么就不叫老杨了?”杨文邦一脸笑意地将手中的保温杯递给沈叙白,“我看你对我的枸杞茶关注度挺高啊,要不送你一点儿?”

    “哎哟,那多不好意思,”沈叙白边拒绝边回头瞪诡计得逞、笑得灿烂的陆时野。

    杨文邦也不是小孩子,只是过来提醒提醒刚才胡闹的沈叙白,“加油词也有得分的,要算到运动会总分去,你猜你刚刚上去说的那一段发言让我们班得了多少分?”

    他抬手拍了拍沈叙白的肩,“-3分,所以今天下午的4000米长跑,没跑到第一就提着你的头来见我。”

    沈叙白:“……”

    杨文邦说完后就转过身意气风发地走了,独留沈叙白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4000米第一?”沈叙白装作被枪击中了,颤颤巍巍地扶着座位坐下,“我操,老杨这是把我当驴整啊。”

    班上的人被他逗乐了,传来此起彼伏的笑声。

    下午两点,一天中气温最高的时候,在沈叙白的4000米前,还有两场4×100、4×400接力赛。

    4×100班上的其它同学报了,没人想跑400,也没人敢跑400,所以在报名的时候,沈叙白千求万求终于找到了四名选手。

    他们分别是陆时野、夏枳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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