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现在写。”陆时野拿起笔,开始默写之前早就写过的走读申请单。
须臾后,陆时野将纸递给杨文邦。
杨文邦接过那张上面写满了潇洒到快要飞走的字,微微皱了皱眉,“啧,你这字哦,得练一练,有格子有线的话就还好,没格子没线字就是在地上爬的。”
闻言,陆时野揉了揉鼻子,耳根泛红。
“行了,早点回寝吧。”杨文邦将纸收回,朝陆时野挥了挥手。
陆时野放心地走了。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陆时野仍是盯着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发呆。
这题真的是很好笑,听说云泽出这题的目的就是为了恶心他们,所以老师也就懒得浪费时间讲,参考答案更是招笑到直接在上面写了个“略”。
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陆时野戴上“战术耳机”,结果歌一出来,思绪就跟着飞走了。
戴也不是,不戴也不是,陆时野烦躁地“啧”了一声,准备拿学习软件去搜一下。
很可惜,没搜出来。
陆时野骂了一声,随后绝望地把卷子一扔,他躺在床上思考片刻,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
我靠,对啊,还有夏枳屿那个挂逼会做。
随后,他又点开微信,点击了夏枳屿的头像。
你爹在此:在不在?
你爹在此:[戳戳]
对面没发字,而是发了一条语音。
儿子:[语音·2’]
陆时野愣了一下后点开。
Alpha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空洞,低沉着的嗓音带着点磁性,“怎么了?”
陆时野抠了抠头,组织着语言。
你爹在此: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解题思路你还记得吗?
儿子:记得。
儿子:[语音·6’]
见对方又发来语音,陆时野切后台将音乐给关了,随后调大音量。
夏枳屿:“等我洗完澡吧,我待会儿给你打语音。”
你爹在此:哦。
陆时野丢下手机,又拿起在一旁放着的数学试卷,不知怎的,夏枳屿一说他在洗澡,陆时野的第一反应便是上次发情期时,夏枳屿那天早上的……嗯……反应。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意识到自己在想着什么不该想的东西后,用力揉了揉脸。
十分钟后。
儿子:我好了。
陆时野犹豫了一下,伸手点开语音通话的图标。
几乎是秒接。
一接听后,陆时野就听到对面传来了悉悉簌簌的声音,他怕把别人给吵到,压低声音问,“你在干嘛?”
听到对方那刻意放轻的气音,夏枳屿套睡衣的动作顿了顿,随后笑道,“穿衣服。”
“……哦。”
陆时野等了会儿,确定声音停止后才再度开口,“好了吗?”
夏枳屿“嗯”了一声,他不想让陆时野熬太晚,于是开门见山道,“哪里不会?”
陆时野盯着题目想了想,“第三次求导过后的区间,我有点拿不准。”
“那里要用极限思想,”夏枳屿回想着自己的解题步骤,“你令x无限趋近于0,就可以得出一个大致的极限区间,后面可以排除的,对结果不影响。”
陆时野闷闷“哦”了声,随后拿起笔在草稿本上试了试,“然后呢?”
“第四次求导会吗?”
“会。”
“好,后面的步骤就要用到微积分了,可能有点难,听不懂也没关系。”
闻言,陆时野有点不服气,“试试呗,我对自己还是挺有自信的。”
夏枳屿短促地笑了一下,“好。”
夏枳屿说话诚不欺我,陆时野听他讲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快要疯了,全新的定义,全新的概念,x不是x,y不是y的。
“停。”陆时野揉着眼角打断。
夏枳屿笑着没说话。
陆时野:“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还有多少?”
夏枳屿估摸着算了算,“三分之二。”
“……”
陆时野绝望地捂住脸。
“不想听的话就睡吧,时候不早了,”夏枳屿倒是毫无负担地说,“这是大学知识,听不懂很正常。”
“谁说我听不懂了?”陆时野有点恼,“我听得懂!”
夏枳屿笑着逗他,“那我继续了?”
陆时野从鼻子里挤出一记很酷的“嗯”。
五分钟后。
“已知f(x)=g(x)恒成立……陆时野?”对面没有再发出任何小动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