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抱
    鬼屋内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仅存的一点微光也被厚重的帘幕彻底隔绝。黑暗中,几簇幽绿色的萤火倏然亮起,幽幽地指向深处——那里赫然停着六顶猩红的花轿。

    “操……”陆时野低低骂了一句,“一人一个?”

    没人来得及回应,破旧失真的喇叭突然嘶哑地响起,播放起那首阴森的童谣。陆时野凝神细听,发现歌词竟和NPC刚才喊的一模一样。

    “上花轿!上花轿!”孩童嬉笑的声音在空荡的屋内来回碰撞,格外瘆人,“吉时到!吉时到!”

    几人别无选择,做了好几次心理准备后才硬着头皮各自挑了一顶轿子钻了进去。轿子里被设计成没有座椅,陆时野跟站军姿一样,闭着眼睛站那儿喊“阿弥陀佛”。

    突然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袭来,陆时野猛地睁眼,发现脚底下的底板竟是骤然向下打开,他整个人直直坠入一片浓稠的黑暗。

    身下是软的,有点难站起来,不知道是不是空调调太低了,陆时野此时此刻竟觉得冷得慌。

    他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亮着一片红光陆时野深呼吸了一下,捏着捧花一步步爬过去。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脚踝!

    陆时野惊恐地回头,发现脚下的蹦床竟是被硬生生撑出了一个手状。

    陆时野感到头皮发麻,慌忙掰开那只手的钳制,强忍着恐惧狼狈地向前爬去。

    终于,他来到了那片红光处,踩上了实地。

    眼前是一扇被熏得暗红的陈旧木门,门上两个歪歪扭扭的“囍”字刺目无比。陆时野双腿发软,试探地推了推门。

    “有人吗?”他壮着胆子叩门,声音不自觉地发颤。他江湖人称陆爸爸天不怕地不怕,但没人知道,他其实很怕鬼,孤立无援的他现在开始后悔了,进鬼屋前手机按要求全收了上去,他现在一点通讯设备都没有。

    就当陆时野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时,木门那边突然传来了夏枳屿的声音:“陆时野?”

    不知怎的,陆时野竟从这平时贱得没边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亲切,他迅速转了个身,将后背紧贴木门,直视黑洞洞的门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异样,“我在。”

    那边很长时间没有传来回应,就当陆时野忍不住想再出声时,一直照着他的红光突然熄灭,他被吓得呼吸一窒,忙缩起来蹲着,但身后依旧是那扇木门。

    “喂……夏枳屿……你还在吗?”陆时野将捧花捏得死死的,无助地环望四周,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

    “别怕。”夏枳屿在木门的另一头温声哄着,“把捧花扔掉吧,我来接你。”

    陆时野闻言忙把捧花给扔得远远的,他握紧拳头,闭上了眼,“我扔了。”

    夏枳屿又没回他,陆时野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抖,“…… 夏枳屿?”

    身后依靠的门突然向内打开,陆时野重心不稳往后栽去,可预料而来的疼痛并未降临,他被接住了。

    陆时野慌乱地睁开眼,正好对上夏枳屿那近在咫尺的脸。

    夏枳屿盯着陆时野那泛红的眼眶,心里不由得漏了一拍,他回过神,笑了笑,学着陈烁的语气道,“我们家小野怎么变成小兔子了?

    意识到自己哭了,陆时野飞快眨了几下眼,从夏枳屿身上起来,有点丢人道,“你才是兔子,你全家兔子!”

    沈叙白站在一旁,活生生觉得自己像个电灯泡,在门还没打开之前,陆时野在门的那头说话的语气一听就不对劲,某人那心疼得哟,找到隐藏的摄像头后就借着它跟工作人员交流,把陆时野的单人任务给取消了。

    沈叙白看了眼跟陆时野笑着顶嘴的夏枳屿,翻了个白眼,信你不喜欢他,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陆时野缓了片刻后,情绪才逐渐稳定下来,他回想着刚刚的场景,还是感到有点后怕,于是不情愿地跟在了夏枳屿的身后,毕竟,夏枳屿看起来胆子大得很,一点也不怕。

    陆时野在夏枳屿身侧微微仰头,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对方脸上。方才被他接住的那一刻,两人离得极近,那一瞬间,他依稀瞥见夏枳屿左眼眼底、卧蚕正中,似乎缀着一枚极小的痣。

    夏枳屿一回头就看到陆时野在打量着自己,他感到有点奇怪,问,“怎么了?”

    陆时野摇了摇头,没回话。

    忽的,一直照着他们的亮光熄灭了,陆时野浑身紧绷,条件反射抓起夏枳屿的胳膊。

    “没事,别怕。”夏枳屿是在场唯一睁着眼的,他单手护住陆时野,将企图靠近自己的沈叙白给怼开了。

    沈叙白:“???”

    沈叙白:“不是,我操???”好兄弟重色轻友怎么办?在线等,急!”

    就当他想跟夏枳屿好好“理论理论”时,身旁突然出现了个面部恐怖的女鬼朝他大叫了一下。

    “啊!!!”沈叙白被吓得惨叫一声,转而抱住了在一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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