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认出易简腰间佩剑、以为他们是不起眼的武学生,又单纯觉着他俩不顺眼,颇为挑衅地朝阴为明比个手势。
阴为明一下子想到自己在京城的损友张青朝,换了他来怕不是现在拳头已经招呼上去,打得对面青年亲生父母都不认识。他刚冒出这个念头就颇感无奈,学武的难道都同老张这般、脑子一根筋吗?可得去荣州好好看看。
“你觉着荣州侯为何要举办这么一场武会?”阴为明夹起菜又放下,看了眼王叔试探着问。
“又问我?”易简指自己,“我又不是大典全书,哪里知道——”
“你不是相信她吗?”阴为明套话,“你相信辰王,是因为同辰王见过。□□州侯是陛下姐姐,比陛下还要大上两岁,陛下还没登基、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出京去了荣州封地,怎么,没出过京的你还见过她?”
“阴公子有所不知,这都是宫中旧事,不值一提。”
王叔很快来打圆场,算是礼貌回绝了阴为明继续打听的意思。语气柔和但绝无好说话的意思。阴为明现在算是确定,太子塞来的“易简”绝不是随同督察这么简单。
“是我冒昧。”
易简叹气,但什么也没说。他举起茶杯,看了又看,几点茶沫漂浮表面。
“有的人不需要见就足够相信,有的人嘛……”
日暮西坠,月亮还没完全升上来,整片天空晕上一片冷冰冰的蓝色,透过窗棂照在易简脸上,几分忧愁。
“便是血浓于水,也不敢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