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主簿面色缓了下来,觉得守卫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有些别扭,看了眼那边被守卫拽着的,没有任何逃跑动作的小孩儿。又看看自己,一身便服,今儿确实是他休沐,只是他习惯了吃衙门附近的吃食,过来吃个饭而已。
“那你说,要怎么吓唬他?”他也压低声音。
守卫见终于把人劝下来了,松了口气,“嗐,这有什么难。我叫个兄弟,把小孩儿架去打板子的地儿,给他瞅一眼那些棍啊棒的。再拿荆条意思意思揍两下就行了。
等他打疼了,开口了,我们再把他家大人喊过来,说道两句,就可以了。”
钱主簿细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勉强算是答应了,“那就麻烦你了。”
守卫连忙招呼抓着小孩儿的人过来,三个大人夹着一个小孩儿就进了衙门,直奔刑房。
他们只当自己声音小,小孩儿肯定听不见。
但小狼耳聪目明,自然是听的清清楚楚的。
系统咋舌:‘人类就是心眼子多哈。……倒也没坏心,就不电他们了。’
顺理成章进入了太守府衙,原本打算进来就找机会跑走的小狼看了眼左右没用什么力气夹着自己的守卫,又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钱主簿。
三个大人都板着脸,正经吓唬小孩儿。他懒散地挂在两个守卫手上,在心里叹了口气。愚蠢的两脚兽们。
系统趁机勾描地图,边勾还边对自己的宿主大肆吹捧。觉得自家宿主可真的是太聪明了。
这下可不是他们闯进衙门,而是被人带进来的嘿。就不能赶出去了昂。
府衙不大,进门是敞亮的大堂,沿着前廊转弯到大堂的东侧往后再过两个屋子就是刑房了。
就这么一走,系统已经收录完了太守府前院绝大部分地图。
刑房不大,这会儿没人在里面。
一进去就先看见两条木凳放在屋中间,上头有用来固定的绳索。绳索上染着血,木凳子上也有血洇染,气味很重。
小狼忍不住皱了下脸。
钱主簿看见那条凳就冲守卫使了个眼色。
守卫颇觉没好气,闹着要给一个小孩儿定罪的是他,这会儿觉得让小孩儿看见这样子不好的也是他。但他也不是心狠手辣的,把小孩儿脸一扭,不让他再细看刑房里诸多细节了,只让他面对斜靠在墙壁上大大小小的刑杖。
刑杖都是有严格的尺寸规定的,按照粗细顺序放在墙边。
他虎着脸:“小孩儿,你今天犯得是偷窃罪,知道吧。”他拾起旁边比小孩儿人都要高的荆条,抻直了在空气中抽出一声气爆,“要被鞭五十下!”
小狼站在那儿,也不跑,也不说话,沉默看着他。
“你现在跟钱主簿老老实实认错,”他下巴一指,“就不用挨揍,知道吗?”
小狼依旧不说话。
守卫皱皱眉,眼神示意。另外一个人高马大的守卫在小孩儿背后没板住脸,龇牙乐了下,蹲下身就把小孩儿裤子脱了,露出个雪白弹嫩的屁股蛋儿。
他动作一顿,这要一下抽上去,得又红又肿吧。
他看自己大哥,他大哥明显也愣了一下。
这小孩儿脸上手上都脏,只看得出来是个长得可爱的,但身上却能明显感觉到这平常肯定养的很精细,不然哪有这么白的屁股蛋儿。
小孩儿被脱了裤子也不见怕,甚至好像都不觉得挂空挡有什么值得不好意思的,脸色都不带动一下的。就光秃秃站在那儿,甚至站出了些不畏强权的味儿了。
钱主簿忍不住皱紧了眉毛。总觉得这小孩儿很不对劲呢。
守卫和自己兄弟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犹豫,再去看钱主簿,他只是抿平唇,盯着小孩儿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他有些下不去手,便狠狠冲小孩儿脚边一抽,大声:“你还不知错!”
被荆条抽在脚边,小狼眉头都没动一下。
守卫上不去下不来的,一咬牙,荆条不轻不重地抽到了小孩儿屁股上,一声清脆的‘啪’。那屁股上迅速出现了一道红痕,在场三个大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只有小狼依旧光秃秃站着,晃都没晃一下。
这一下子,可比他当初和别的小狼打架被他爹妈咬着脖子扔出去轻多了。
系统倒是有点揪心,‘宿主,不疼不疼啊!’他迅速调动能量去修复小狼挨揍的屁股蛋。
被抽了一下,小孩儿哼都没哼一声。
守卫下意识去看钱主簿,和他对视一眼后,咬牙,稍微用了些力气,又抽了一下。第二道红痕迅速出现,比先前那一道深多了。
小孩儿依旧没有吭声,半垂脑袋站在那里,不躲不避。他身边的守卫并没有控制他,要是他怕疼躲了,其实也没人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