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图一个周全,走个过场。哪能想到这小殿下全不按常理出牌,收了帖子,第二天颠颠儿自己就跑来了太守府。而且这话里,他怎么听着,还像是和同路过来的庞公公……不睦呢?
羡王殿下他不熟,庞公公他熟啊!当年自己还没外放到北城的时候,庞公公还年轻,就已经是宫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他到现在都记得,庞公公带着小太监站在宫门前宣旨时那凌驾于众学子之上的气势。
那是他此生离圣驾最近的时候,不然他也不能一眼认出庞公公。
这会儿他纯当自己是个眼盲心瞎的,不敢接话,也不敢有任何倾向。按理说,羡王殿下是主,庞公公是仆,但有些事,不能这么算。
当年他不也是意气风发到了北城,他那时可是知道自己是一城之长的啊!
然后他在这里一呆十数年,将什么都看淡了。
他久不在中,消息落后,也看不清形势,只能把腰更弯下去,神色谦恭,“殿下说笑了。北城日头一向毒辣,虽不觉温度,却伤人皮肤。殿下,请——”他话语紧凑,几句就要将人迎进府里,实在是不敢再给这小殿下机会开口了。
“行啊,走着吧。”羡王睨了腰弯的厉害的魏无恙一眼,神色间懒怠更多了一分。
魏无恙悄悄松了口气,又擦了擦自己额侧的汗。
小狼看着一行人簇拥着自己的目标进了太守府,脸微微板起。
系统出主意:‘宿主,虽然不能靠太近,但咱们沿着院墙根儿远远溜一圈,应也能捞到些情报。’
这里人流如织,往常宿主从不靠近这里的,所以系统也没有存货。
溜达一圈儿,没能找到突破口。这太守府,看守相当严密。
系统咋舌:‘这里头都快比得上城门的看守了。要不,我们晚上挖个洞看看能不能钻进去?’
也只能这样了,小狼不说话,心里却是赞同的。
他看着大门口,远眺四周,没有合适的大树,也没有合适的高处屋角。
轻轻啧了一声,他只能凑活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抱腿往那儿一蹲。
他现在已经不会刻意避开两脚兽了,他们正常都不会注意到自己的……哪怕看到了,也大多离得远远的,不会靠近自己。警惕心没有,攻击性也没有。
“欸,那小孩儿,你哪家的?怎么蹲这儿啊?”一个挎着篮子的雌性两脚兽突然冲他喊。
小狼一悚,扔开手里无聊捡起来比划的树枝,两眼瞪得滚圆,吃惊地看着面前堵住了他唯一出口的两脚兽。
那雌性两脚兽比郑芸娘看着老许多,在看清他的脸后,愣了一下,眼底泛上一些光,下意识就笑了起来,声音莫名变得又轻又细,“诶呦,这是在哪儿淘的,小脸儿都花了。这小一个孩子,蹲这儿干嘛呢?快回家啊!不在外头玩了哈,城里拍花子的,专挑你这种白白嫩嫩的小孩儿,可不能乱跑!”
小狼木着脸,感觉不到恶意,也不是需要捕猎的目标。所以他只是浑身绷紧,沉默地希望眼前的两脚兽赶紧走开。
但那中年两脚兽明显感觉不到小狼不起眼的抗拒,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怎么了。
“怎么了?和家里大人走丢了?”她面色担忧起来,“别怕啊,你跟姨说,怎么回事儿?”她说着,就走近了小狼,伸手想牵他。
小狼丝滑躲开,将两个手都背到了身后。
那人没牵到小孩儿愣了一下,看小孩儿一脸警惕地看着自己,没忍住又笑了一下,蹲下身,“别怕啊,姨没别的意思。只是你再不回家,家里大人要担心了啊。”
小狼瘪瘪嘴,看蹲在面前的两脚兽已经让出了出口,横着迈出去几步,刺溜就跑没了影儿。
只留下一个热心的中年大娘在原地被逗得乐了好一会儿,她看着小孩儿跑远的方向,欸了一声,小个儿的,跑的倒快。
她也不恼,只觉得小孩儿可爱还好玩,起身也就离开了。
小狼懊恼地踢了踢地上的石子儿,走了几步后,摸上了自己的肚子。嗯,他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仰头,他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没费什么大力气的就从熟食摊上捞走了一块挂起来的熏羊肉。徒留一个破口大骂的摊主原地跳脚。不远处茶铺上喝茶的年轻人看着那方向,抓茶盏却顿在空中的手这才重新送至嘴边,最后没忍住,笑了下。
两手捧着比他脸还大的羊肉块儿,小狼重新找了个地儿,边啃手上的羊肉,边继续蹲守。
然而,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在身后人喊着:“欸,你别害怕!慢点儿别摔了!”的声音中,小狼满心疑惑地揣着自己的羊肉再次换了蹲守点。
他一边嚼嚼嚼,一边觉得今天离奇的很。怎么老有人来跟他搭话呢?
“哟,小孩儿,白拿的羊肉啃着香吧?”
小狼木